第19章

一向冷面冷心,他自己何尝不也是如此。元妃好歹是陪了他多年的老人,从他还不是太子只是宫里一个普普通通的皇子起就是他的侍妾,到后来才选凤藻宫,朝夕相对,然而不是那个他在乎的人那就可以随时抛弃。

御医说元妃要戒甜食、油腻、荤腥,水溟叮嘱他不得外Xie,转身就赐下蜜汁Ru猪、糖醋鲤鱼、红烧狮子头之类给她添菜。而水溶过去身体不好,御医说要戒火燥植物,水溟就让他喝了半年的薏仁粥白菊茶吃了一整年的Gui苓膏、苦瓜炒丝瓜、丝瓜炖苦瓜、苦瓜丝凉拌丝瓜条……水溶那年之后,再不吃这三样东西,全是水溟害的。

水溟想到水溶早晨起床发现早餐是浇着苦瓜汁的Gui苓膏和一叠凉拌丝瓜的表情,突然很想再整一顿丝瓜宴给他当午餐,只是这个季节,哪来的丝瓜。

第几章我忘了

贾元春卧病在宫,外边的事一概不能过问。水溟这才放下心地去查贾家的事。偏这时候贾宝玉闻得二姐姐要嫁给孙家,过来打听孙家形状如何。水溶露出大惊的脸色,道:“我素听闻孙绍祖为人暴虐,又好拈花惹草,你们府里的贾琏好歹还知道自己爱惜房里人,他却一定要自己作践,如何使得?你的姐姐,必定是公府千金,倘若落入此人手中,只恐花柳玉质,一载黄粱!”

宝玉听了大为惊恐:“这可如何是好?我不知道是这样的人。荣宁二府好歹是有头面的人家,他敢如此?”

水溶强按住告诉他贾府必败的冲动,道:“我只听说你府中有人欠孙家白银五千。恐怕就是为这个拿你姐姐抵债。你只悄悄和老太太说,先把这五千白银结了,再买通合八字的人,只说八字不合,两边都好说话。过了这个,立刻许你姐姐出门,京中最不缺的就是公子少爷,你看看若兰,紫英,石秀,哪一个不比那白眼狼好?”

宝玉细细索之,确实如此,他未曾经历过这样的事,连声道了谢,回去就悄悄讨了老太太的主意,老太太把贾赦夫妇大骂一顿,勒令他们把银子补上,婚事黄了。过几日贾赦将迎春许给了一个从五品京官做续弦,水溶找卫若兰问过,知道那个京官早几年死了正房,品行不差。迎春是庶女,在这个时代,庶出的女儿能做嫡子正房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于是水溶只传话给宝玉说人还可以,旁的就没什么可说。

贾迎春的事过了,就轮到薛蟠娶夏金桂的事,香菱着实是个可怜人,她的父亲甄士隐更可怜。偏水溶还没有理由把香菱保全,只能暂借皇帝的手把薛蟠之前打死人的消息抖落出来,夏家一时间不敢送女儿过门,便说要南下去看桂花种苗离开了京城,亲事暂时就这么拖着。拖过了再往后四大家覆灭了,要买下罪犯的一个侧室还不容易?

年后黛玉回去省亲,得了北静王的暗示暂且在家住着。晴雯这半年来照顾林海极其得力,黛玉在大观园里时一直与她关系不错,到了林府更是不差。有日随口说北静王让她先回来住,却不知道是为何,大鹏、鲲儿知道怎么回事,不说,紫鹃也知道,也不说。晴雯心直口快,立刻就反应过来,笑道:“姑娘大喜了。北静王爷这是让姑娘避嫌呢。”

黛玉回过味来,猛地烧红了脸,晴雯和紫鹃躲在一旁吃吃地笑了好久,黛玉啐一口,拿宫扇追着她们打。大鹏和鲲儿,一个过去拦着一个在旁边添油加醋,五个穿红着绿的女儿家就在林府郁郁葱葱的小花园里闹起来,比春风里烂漫的鲜花还生动。

然而北静王一直没传回消息,黛玉初时还觉得羞涩,后来就只剩下担心,试着做书去问,北静王只说很好,叫她安心住着,多的话一句没有。黛玉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

南安王被俘的消息很快就正式传过来,那个名字摆出来北静王一个字也不认识的国家要求将南安王的妹妹赐嫁给他们才肯放人。南安王就一个妹妹,南安王太妃如何舍得,这时

候她就想到贾府里的三小姐了。

水溶这次没拦着,反暗中叫皇帝托一封信给探春,叫她带去给南安王。皇帝把信送出去之后,想方设法地拐水溶说那封信的意思,水溶懒懒地趴在栏杆上望着来来往往给贾府送嫁妆的太监,道:“还不知道成不成呢。等成了再告诉你也不晚。”

水溟问过两遍,都是一般答复,也就收起了那点好奇心,转而想办法如何把南安王这次失利造成的影响补回来,再就是贾府抄家的事。水溟尽可能地找那些能财产充公又不会要人命的罪名给罗织上。要不是顾及水溶,他才懒得管人死活。

这天下午水溟在计算贾府的家产时,金羁得了下边的回禀,来道:“圣上,您要找的裁缝今日已经到京城了。下边的给安排在布庄里。还有上好的绣匠也到了,宋锦也已经运抵早早备下。打首饰的工匠也到了,现在齐全了。”

水溟笑道:“办的不错。走,陪朕去找北静王。”

金羁唱诺,立刻叫人给皇帝换上便服,通知宫门放行,然后调禁卫也换上便服,随行出宫。

水溶这几日迷上了养仙鹤,从珍异苑强索了八对仙鹤养在自己家,皇帝登门时他还在后院逗弄一只爆炭Xi_ng格的雄鹤,被啄得狼狈不堪。

皇帝很不平地扫了那只雄赳赳气昂昂的仙鹤,琢磨着什么时候把它炖了,大补。金羁道:“回圣上,据说仙鹤有毒,不补。”

皇帝方惊觉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水溶正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忙“哈哈”干笑两声,道:“今天出来找你,是想着这几年你都没添什么新衣。这几天来了个苏州制衣的匠人,找你一起去裁两身。”

水溶对这些无甚兴趣,不过皇帝想去,他也没意见,权当是陪这个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都在工作的人放风了。

这家布庄常给外命妇们制衣,水溶多少听说过一些,所以那个量体的老妈子上来东量西比的时候,他还想问给男人量身和给女人量身有什么不同,只是看见哥哥在一旁很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那个老妈妈量过身,竟还要量头围,水溶躲着道:“怎么,我用的冠不合适了?”

皇帝命他站好,道:“定一整套衣服,自然要全量一遍,你给我站好。站好!”

水溶只得乖乖站在那任老妈子给他量头围。皇帝自在一旁很有兴致地拿着几匹布翻来覆去地看,不时还跟掌柜讨论什么,看那掌柜忍笑忍得脸都快抽筋了就知道水溟肯定问一些很没常识的问题。

老妈子量过一遍,又量一遍确认,方道:“好了。这位爷,量完了。”

水溶穿好外衣,对水溟道:“哥,今天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给做衣服?”

水溟笑眯眯地道:“你以为呢?最近你无聊,我也没事干。你哥哥的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能做的都做了,急也没用。”

哥哥?哪来的哥哥?水溶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南安王。宝玉随探春远嫁的船队一起南下,昨日出发,可不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可是他非要掺一脚的话,不知道天命会怎么变?

量身完毕挑好布料,两人转到大街上,皇帝很久不曾在街上逛了,对什么都很有兴趣,买碗豆腐脑,吃两口不吃了,水溶吃,买鹅脯兔丁,一买就是一钱银子的分量,吃两口,也扔给水溶,买果子蜜饯烧饼糖缠……若不是水溶拦着,他们在一家小汤粉店休息的时候,水溟大概会说“老板,所有的东西都来一份……什么?我吃不完?我吃不完他带走!”

☰目录
(红楼梦同人)穿越红楼之北静王 第19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