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上不由起了一层寒意,贾琏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
贾琏脑袋混不吝的,全然混忘了古代帝王有侍寝这一说。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赫赫扬名荣国府的贾元春,新晋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
明灭不定宫灯摇曳闪烁,贾琏斜瞥了一眼踏月而来彩绣辉煌、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
贤德妃一双凤眸微微上扬,顾盼神飞之间,说不出的妩媚风情,腮凝新荔,面似春花,万缕青丝挽成华丽的飞云髻,缀满金钗珠钏。
贾琏瞥了一眼那远去的背影,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这位就是荣国府二房的护身符么?弯了弯唇角,淡淡的转过头看着苍穹一抹冷月。
在内侍的接引下,贤德妃进了宫殿后,门口的侍卫交首私语,小声议论着皇家八卦,圣上艳福不浅,上至皇后,下到嫔妃皆是貌美如花的美人儿。语气无不讥讽、嘲笑,不屑夹着浓浓的嫉妒艳羡。
“哟,瞧你们一个个眼红的跟乌眼鸡似的。左不过是圣上最近玩腻了那些没根的腌臜货,自然要换下口味,调剂下了。”嘲讽味十足。
“这就是了,男人嘛,面向再好,皮肉再软,哪里能敌的过身体绵软香滑的女人呢。何况是那些没心xi_ng没了卵子的小太监呢,圣上只不过是常常鲜而已。”语气很是鄙夷。
“你四肢健全,你心xi_ng高傲,你皮厚肉糙,可别忘记了我们顶头上司是谁?语气相当冷淡,一语中的,止了几人交头接耳。
“”
从几人的议论中,不难听出几人语气中对当今圣上的不敬、不屑、鄙夷之意,丝毫不畏惧至高无上的皇权。换个角度,可以概括为当今圣上皇权有限,君威不足,纵情声色犬马。
一无名股闷火顷刻间腾得窜上了心头,贾琏眼角冷厉,瞳仁中漏出一抹精光。
换了里子的贾琏可不认为,世人眼中的一个资质平庸,一无是处,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巴能够单凭借好运等上让多少英雄豪杰竞折腰的九五之尊的金銮宝座。
纵观历史上各朝各代,围绕着皇位的争斗永远都是最惨烈的。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父子相残,同室操戈,尔虞我诈中伴随着腥风血雨,yin谋阳谋,血流成河。
从古至今,弱肉强食你死我活的权利争夺中,成者为王败者寇,最后的结果皆是强者淘汰弱者。登上高位的才是最终的胜利者,柔弱无能的君王只能被人取代,被人摆布,成为傀儡。
单凭一个好运,悠悠闲闲就能让名不经传之皇子登上令众人打的头破血流,呼风唤雨,俯视众生的宝座?
贾琏唇角掠过轻笑,不置可否。
皎洁的月华渐渐淡了下去,乌云飘过,草木萧飒之气隐隐冲鼻。
宫灯忽明忽暗,风吹处满院枝叶簌簌有声,散发着诡谲的气息。贾琏屏息注视着昏暗的宫殿出口处。
贾琏嘴角微勾,眸色亮了几分,心底暗暗松了口气,犹不自知。
只见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太监,提着食盒,扭着腰肢,走了出来。
小太监眼角带着勾人的神色,笑吟吟:“圣上说你们差事当的不错,冰寒地冻的,还得尽心尽职守卫皇城的安全。圣上仁德,甚感不舍,吩咐小的送点吃的喝的给各位去去寒气。”
小太监笑颜如花,说话软绵:“辛苦各位大爷了。”眉眼间极尽妩媚,带着讨好的味道。
几个侍卫吞了吞口水,怪道圣上喜欢这些个没了子孙根的下作货呢。眼前的小太监,眉梢眼内俱是风情,不比女子差,且妩媚风流更胜女子一筹。
几个侍卫言语动作不免带上了猥琐,状似无意中捏了捏小太监柔软无骨的小手,mo了把那嫩嫩的脸蛋,眼中恨不得将面前之人生吞活剥进去,哪里有先前一星
儿半点不屑鄙夷神色。
小太监仿佛不知一般,任由几人吃着小豆腐,眉眼风情更胜,侍卫接过食盒,聚到一边狼吞虎咽起来。
小太监扭着小细腰,嘴角弯弯,笑的很甜,仿佛春天的百花,慢慢的回了宫殿。
贾琏唇角掠过嘲讽的笑容,淡淡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吃的津津有味的几人。
从贾琏的角度瞧去,分明瞥见小太监转身之际,眼角闪过微不可查的冷笑厌恶。
庭院内的宫灯被灭去一半,光线更加暗淡,四周静悄悄的。
伴随着寂静的黑夜,往往是伺机而动的杀机,忽隐忽现。
淡淡花香酒香四溢,伴随着一声尖细的嗓音喊:清合宫到,请皇后下轿。”
石皇后珠冠凤裳,端庄得体,长的端是秀丽无比,眉眼间皆是和蔼温婉,较之元春少了一丝妩媚却多了几分温柔和善的气息。
贾琏斜觑了石皇后一眼,眸中快速掠过一道锋利的光芒,转眼即逝,宛如云烟。
石皇后眼角余光淡淡的扫过,几位恭恭敬敬站立的侍卫嘴角未来得及擦干净的油光昏暗的灯火下分外刺眼,阵阵冷风,送来醇厚的酒香。
贾琏暗赞,好一个处变不惊的皇后。分明瞧见那几位侍卫身形看似挺直却明显带着摇晃异样,却视若无睹。
贾琏毫不怀疑,下一刻这几位侍卫绝对会毫无征兆的倒下。
贾琏唇角浮出冰冷的笑意,侍卫忽然莫名倒下,不出意外,死亡是唯一的下场。
石皇后抿了抿唇角,脸上依然是温和的笑容,没有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魂飞魄散,在妖娆的小太监的接引下安然若素的走进了森寒的宫殿。
贾琏眸中暗沉幽深,攥紧了手,他低估轻看了那位孤寂冷清的男人。
皇帝身边的大内侍卫忽然死亡,倒在门口。能推测到的结论,一则发生了改朝换代的事情,皇帝被人暗杀。二则,后宫争宠之风yin毒,手段层出不穷,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给石皇后。因为侍卫是在她来了之后,才骤然死亡。三则有刺客闯入宫中,发生了突然情况。
贾琏撇了撇唇角,今夜的一切种种分明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局,自己就是被人丢进瓮中笨蛋王八。
瑟瑟冷风滑过,贾琏心中莫名躁动,有一丝懊恼不甘,没吃到羊肉,咬了一嘴毛,还惹了一身的腥,更多却是棋逢对手的兴奋感。
贾琏从树影后走了出来,活动了下身体,搓了把脸,甩甩袖子,装下潇洒。讪讪的发现自己穿的一身黑色夜行衣,无法起到衣袂飘飘如仙,风度翩翩的效果。
贾琏咧嘴,掀了掀眼皮子,双手叠在脑后,嘴角勾出慵懒的弧度,颇有几分痞子泼皮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宫殿。
哐当一声,沉重的宫门被关起,小太监嘴角含笑和贾琏擦肩而过。
正文
19第十九章 司徒衍
天际yin云密布,屋外风烈寒冷,室内温暖沁人心脾。
雕梁画栋、飞檐玉壁的恢弘雄壮的宫殿无处不彰显出帝王的权势和威严。
天司朝的当今圣上司徒衍在臣工百姓眼中是一个运气好到极点,得天眷顾的一代新帝,年号天顺不言而喻。
宫殿内寂静无声,静得连风穿珠帘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点了数盏宫灯,隐隐绰绰。
一声绵长的叹息声:“冰寒地冻的,你在外面站了那么久不冷么?”声音在幽夜之中飘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