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机会直接说道:“凤丫头你去仔细查查账上还有多少钱,就算砸锅卖铁也得过帮黛玉过了这关。”贾母叹了口气道:“我看她这次病的够险,不是我咒她,只怕很难几天就好了。你们也该替她想想,冲一冲喜,和宝玉先将亲事定下来,一高兴说不得她病好了也去了根,岂不是大家省心
王夫人起先听的贾母要查公帐,惶恐不已,却在下一刻脸上露出愤怒,稍纵即逝,眸色连连闪烁,面露难色道:“老太太,媳妇也着急林丫头的病呢,可刚胡太医也说了 ,吃几贴药也就好了。再说了定亲虽比不得成亲,好歹也是人生重要的大事,少不得要大家商议一番,哪里能火急火燎就定了下来呢。两个孩子眼下还小,不急于一时,等林丫头身子好了,再谈也不迟,再说了宝玉还未入仕,未博的功名,万一他知道了这事,成日只想着小儿女间的事,岂不是误了宝玉的将来。林丫头身子一直不爽利,日后哪里有精力持家主事,宝玉只不得围着她团团转,这日后可如何是好?”
说着说着老眼中滚落下泪珠,凤姐儿忙上前替王夫人擦泪说好话,心中却冷笑,贾母打的好算盘,宝玉和黛玉一嫁一娶,用不着公中的银子,还可以合理的将黛玉的钱贪墨下来,王夫人更是上不得台面,既想要人家银子,又不让人家进门,说出一车子的话,推三阻四的。
贾母只不过探一探王夫人的口风,冷哼一声,问道宝玉去了哪里,却听得茗烟回来禀报北静王即可登门拜访。
贾母听得北静王要来,哪里还有闲暇去谈及这事,忙吩咐人准备迎接北静王。
贵客上门,贾母忙让凤姐儿去将迎春三姊妹叫了过来,北静王一家一直简在帝心,与贾府多有走动,若是他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指不得亏空国库的事就能揭了过去。
家中几个姑娘,探春是个最好的,风韵容貌没得挑剔,举止大方,x_io_ng襟阔朗也是最适合生活在王府公侯之家的,只可惜身份略低了点,乃庶出,不过这也可以弥补,可以过继在王夫人名下,成为嫡女,再不济也能得个侧妃的身份。
迎春年纪身份虽够了,样貌也不错,只是xi_ng格太过软弱了,被人戳一针也不知嗳哟一声,为人处世方面到底是差了探春一大截,只怕北静王不会看的上眼。
惜春年纪也着实小了点儿,不够看的。
黛玉和湘云倒是不错的人选,不过贾母早将黛玉作为宝玉媳妇的内定人选,湘云在家中,没那个机会让北静王看到。
宝钗不在贾母考虑之中,只因贾母瞧不得宝钗商贾之女的身份,即便是皇商也是商人家庭出身,勉勉强强做个侧室倒是够的。
贾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探春,招来李纨密密吩咐了几句,李纨眼底掠过惊讶,忙将探春带了下去,好生打扮。
迎春抿了抿唇,惜春嘴角勾起嘲讽的冷笑。
黛玉微微睁开眼,心里竟是油儿、酱儿、糖儿、醋儿倒在一处的一般,甜、苦、酸、咸,竟说不上什么味儿来了,不免想起已故的父母,叹自己命薄,泪珠满面,哭泣无声。
心里盘算着宝玉平常听得自己病倒了,早撒开了腿奔了过来,这次反而是姗姗来迟,他定是被什么缠住了脚,脱不开身。
黛玉潸然落泪,接连咳嗽了好几下,雪雁扶起黛玉,在她身后垫了软枕,紫鹃端着海棠式样的漆盘,上面放着药盅,说道:“姑娘该吃药了,开水又冷了。”
黛玉微愠喘着气道:“你到底要怎么样只是催。我吃不吃,与你什么相干。”
紫鹃深知黛玉脾xi_ng,笑道:“好好的又生气,忽然病了唬的我们一大跳,咳嗽都没好,又不吃药了,还是吃一些好好歇着,何苦糟蹋身子。”
黛玉伏床咳嗽不止:“你管我呢,我自己的身子碍着你了。”
紫鹃笑容淡了几分,将药碗放下,只待宝玉回来好好哄上几句,陪几句不是,总归是会乖乖吃药的。
黛玉冷笑一声,让雪雁服侍她穿好衣服,扶着雪雁的手,出了屋子,站在廊檐下看着园子内的景色兀自出神。
作者有话要说:哎,每每看到黛玉心里都难受的紧 。
正文
42第四十二章 臭男人论
宝玉自幼与黛玉养在一处,感情自比别的姐妹亲密无间些,闻的黛玉忽然病倒了,心急如焚的往那边赶去,将水溶等人远远抛在身后,贾政碍于水溶在不便放声喝叱。
水溶笑了笑,寻了个借口将贾赦、贾政打发走,贾琏被贾赦、贾政弄来做陪,陪笑,陪聊,陪逛。
两人都是能言善谈之人,一路从吃喝玩乐说到京中最流行的爷们内衣款式,没一会儿功夫便到了贾母的院子。
远远瞧见宝玉绕了个远儿,从角门拐了进去,水溶姿态慵闲只管尾随其后,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贾琏被咬上的嘴唇,贾琏笑着解释被一只不野xi_ng难驯的小猫咬得,暗下思忖水溶来此目的,及被水溶打发回府办事的野猫,小宁子早已不知所踪,贾琏知晓他身份来历,倒也不用去担心他的安危,只暗暗思索几人到底有何复杂的关系。
宝玉刚拐过游廊,顶头见紫鹃手里拿着纸包走了过来,宝玉忙拉住紫鹃急切的问道:“林妹妹醒来没有身体可好些吃药了没有?”
紫鹃努嘴:“二爷总算是来了,快去哄哄姑娘吧,姑娘的脾xi_ng你又不是不晓得,见着雨落了花谢了都会掉泪,这会子还不肯喝药呢,难得怪冷的天,宝姑娘过来陪着姑娘解闷呢,还特特带了些上好的燕窝过来,让熬了给姑娘补身体呢。”
宝玉挨过身子,眉头略皱看着紫鹃手中的纸包,心里想着宝姐姐她们是客,吃燕窝又不间断,只管向客人拿不好,家中又不缺这些,这样一来,林妹妹难免又会多心。
宝玉惦记黛玉,匆匆和紫鹃说了几句,拔腿就往黛玉屋子里跑去。
屋内宝钗正安we_i黛玉:“先前这里走动的几个大夫,虽都还好,只是你吃他们的药,总不见效果,今儿这太医是太太特地为你请来,想来是个顶好的,每年间闹一春一秋的,又不老,又不小,成什么,也不是个常法儿,还是快些将药喝了早点治好了,免的家里人都担心,岂不好
黛玉轻笑,笑容苍白无力:“不中用,我知道我的病是不能好的了。”
宝钗拉着黛玉的手:“何苦说这丧气话来着呢,白白糟践了身体,先前那些大夫看的药方,我看过几次,人参肉桂觉得太多了。虽说益气补神,也不宜太热。依我说,这次大夫开的药不错,都是平肝养胃为要,肝火一平,不能克土,胃气无病,饮食就可以养人了。再每日拿上等燕窝一两、冰糖五钱,用银铞子熬出粥来,要吃惯了,比药还强,最是滋yin补气的。”
黛玉目光看向远处:“你素日待人,固然是极好的,然我最是个多心的人,只当你有心藏ji_an。怪不得云丫头说你好。我往日见她赞你,我还不受用。今儿我亲自经过,才知道了。虽然燕窝易得,但只我因身子不好了,每年犯了这病,也没什么要紧的去处,请大夫,熬药,人参,肉桂,已经闹了个天翻地覆了,这会子我又兴出新文来,熬什么燕窝粥,老太太、太太、凤姐姐这他们没话,那些底下老婆子丫头们,未免嫌我太多事了。况我又不是正经主子,原是无依无靠投奔了来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