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眼神扫过众人,虽是短暂一撇,却令人心生胆寒。
邢夫人揪着手帕,眼睛里充满血丝,颤抖着身体,她也心生害怕,若是老爷真有好歹,她也脱不了干系。即便贾母眼中没有贾赦,也不会坐视不管贾赦受了如此大的创伤。一想到贾赦那千疮百孔的臀部和那不知如何的重点部位,邢夫人只能心中不停念佛祈祷。
邢夫人哆嗦着开口:“琏儿,你怎么看?”
贾琏淡淡一笑,不答,扫视了四下,屋内众人低垂着脑袋,不敢与他视线相交。贾琏收回目光,眸子半开半阖,转身对着贾琮温和说道:“去请太医过来。”
待贾琮一溜烟小跑后,贾琏慢皱着眉头:“太太,您还是先带着众人下去回避一下。吩咐下人紧紧守好门户,严防有心人将消息透露出去落人把柄。让人误以为太太您治家不严,御下不谨,从而横生枝节,徒生是非。”
荣府大房与二房一直不睦,明面暗地里没少对打擂台,暗中叫着劲。大房一直被二房压制,邢夫人早就心生不满,不时找机会给二房制造难堪,添堵膈应,滋生事端。如今贾赦遭逢飞来横祸,若是被二房知晓,还不得阖府闹翻天去,到时候肯定借机发难打压二房,荣府哪处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邢夫人听了魂飞天外,魄散九霄,变成化石呆立一旁。
贾琏余光从屋内众人身上掠过:“都散去吧,横竖这里你们也帮不上忙。”
犀利如刀的目光,yin沉的脸色,令众人头皮发紧,嗫嚅了半晌,没敢吱声。贾琏揉了揉眉心:“如果今儿个事情,从你们嘴巴里吐出半个字,怨不得我心狠,将你们全部灌了药卖出去。”
屋内众人觉眼便黑了,身子晃晃荡荡,做不的主儿,好不容易挪到门口,又听贾琏似乎在自言自语,声音微不可闻:“听说秦淮河风景如画,浓酒笙歌,多得是达官贵人,趋之若鹜,挥金如土”。
一屋子花红柳绿,浑身生寒,膝盖一软,双腿跟灌了铅似的,沉重无力,浑浑噩噩的回了各自的院子。
贾琏言语威胁将一干妙龄女子卖到肮脏的青楼,任人践踏。办法虽是龌龊了点,效果却很理想。这些人现在自顾不暇,担心自己的前程,哪里还敢去胡乱嚼舌根。
贾琏看着兀自发傻的邢夫人,摇了摇头:“依我看也是不件难事,端看你如何去解决了”
邢夫人从呆滞中醒来,形容急切仰头询问,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贾琏拿起地上的碎瓷片,眼睛也不带眨的化开手指,拽过邢夫人手中的丝帕,鲜血瞬间将丝帕浸红。空气中弥漫着星星点点血腥味。
贾琏啐了一口,推醒吓呆了的邢夫人:“将这手帕裹在手上,等太医处理好老爷伤口后。你再带人去老太太那回禀消息。就说老爷心忧我和三弟的病情,情急之下,急火攻心,不甚感染了风寒,卧床不起。”
邢夫人不解的看着贾琏,贾琏眉头一挑:“听过佛祖割肉为鹰的故事没有?你就说我和三弟的病生的奇特,需要亲人的肉作为药引。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去发挥了,不用我教了吧,太太。”
邢夫人心狠狠颤了几下,紧紧的握牢拳头。瞟了一眼贾琏,下意识觉得眼前之人此刻变得熟悉而又陌生,带着一股狠劲。从他眉头不动,脸色不变,拿瓷片化开手指,可窥见一斑。
邢夫人暗自琢磨着,贾琏的办法,确实可行。第一:可以在阖府面前挽回自己和大房的名声。第二:老爷也会对自己另眼相看。第三:还可以乘机将屋内骚狐狸收拾敲打一番。第四:互相掌握对方的把柄,可以牵制贾琏。毕竟办法是他想出来的,自己只是照方去办而已,就算哪天被揭穿,不能隐瞒下来,自己也只是从犯而已,贾琏第一个难逃其咎。
贾琏冷冷的瞟了一眼埋头思索的邢夫人,心内冷
哼,嘴角微翘,踢了一脚犹自昏沉的秋桐:“太太,这个丫头已经失心疯了,还是快点找人将人带下去,万一被赶来的太医瞧见,到时候可就百口莫辩了。”
邢夫人咬了咬唇,将手腕上的金玉手镯褪下,胡乱塞到秋桐怀中,扬声怒骂道:“疯魔了小娼妇,吃了虎胆子不成,偷到主子头上来了。”
一扭腰肢,揭开帘子:“还不来几个老婆子,将这个失心疯,偷ji_an耍滑的j_ia_n蹄子捆好,丢进柴房。”
贾琏半搭着眼皮,暗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短时间能分析透要害,还想出栽赃陷害的yin谋诡计来,看来她还未蠢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一阵脚步声响起,只见几个身强力壮的老婆子,在邢夫人的哟喝下,手脚麻利的将秋桐捆成粽子,抬了出去。邢夫人扭身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贾琏,带着婆子淡出贾琏的视线。
贾琏抬起手指,吸了一口手指上残留着未干涸艳红的血滴,目光yin郁的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贾赦。
今日之事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惩罚,如果往后还胆敢这样对待弟弟,不闻不问,任意漫骂,□。比爆菊更危险恐怖百倍的方法,只怕会让贾赦应接不暇,眼花缭乱。
摊开来说,邢夫人挨了一盘子打比起贾赦的爆菊之危,倒是显得弱爆了。
没一会儿功夫,贾琮带着气喘吁吁的太医,和一个拎着个医药箱子的侍从赶了过来。
贾琏满面焦急搓着手将太医迎了进来,太医半眯着眼睛瞧着地上满地狼藉,心中惊讶,这里莫非鸡飞狗跳了不成。
贾琏神色凝重的将太医带到贾赦身边,太医看着贾赦臀部眨眼的千人球,只觉得自己活了半辈子的脑袋不够使唤了。
太医姓王,与贾府多有来往,深知贾家这位大老爷,贪yin乐色,屋内娇妾成堆。可也不带这样玩的啊,莫非大老爷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特殊嗜好。
王太医神情恍惚的瞧着贾琏,见他y_u语还休,难以启齿,张了张嘴,没蹦出半个字,最后索xi_ng,摊手一指贾赦,心中更加确定自个儿的想法。
贾琏一脸憔悴的,拉着贾琮,对着王太医说道:“劳烦太医了。”
贾琏携着贾琮迈着小碎步一步三挪的晃到门口。
王太医摇了摇脑袋,但凡世家子弟,脾xi_ng都有些怪异,只是这位大老爷,未免花样也太多了点,玩的出阁了,搞的自己一身伤不说,竟然还伤在了隐秘之处。
王太医淡定拍一了下满脸惊讶的带有恐慌的侍从,缓缓说道:“远离稀奇古怪的玩意,珍惜生命。人生百态,无奇不有,别惊讶,要像师傅一样淡定从容,你年纪还小,多学着点,总是有益处的。”
小侍从红着脸蛋狂点脑袋:“谨遵叔祖教诲。”心中暗暗发虚,豪门大院富家子弟爱好与众不同,匪夷所思。眼尖的发现师傅的手也在微微发颤,心中愈加笃定,一定要远离这样的人群。
师徒俩人稳了稳心神,打开医药箱子,翻箱倒柜找器具。
贾琏一把将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兴儿拽了进来,笑骂道:“猴崽子,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贾琏暗暗腹诽,即使自己有意误导太医,他们也不至于一见到贾赦就露出奇怪的表情。定是这个怪小王八羔子胡乱嚼了些什么。
贾琏冷笑:“你这个猴儿崽子,就该打死!有什么瞒着爷的,是不是想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