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湘,这是后话。
负责执行责罚的兵士极有眼色,见开始参将只说是要打王小六一人,后来才说贾湘也要挨打,参将面上却有不忍之色,心中便有了主意,使出绝招来。
军棍高高举起,然后一棍一棍夹着风声看似毫不留情地落下,实则接触到皮肉就马上提起,所以贾湘挨打时旁人看着阵仗挺大,实际上根本没有伤及筋骨,只是受了些皮肉之痛。不比王小六,则是结结实实挨了这二十下,一个星期屁股都不敢沾板凳。
入夜,贾湘忍着痛为水博整理好案上的文件书籍,正y_u离开,被水博叫住。
水博:“还疼吗?”
贾湘摇摇头。
水博说:“来,我给你上些伤药吧,管保两天就好。”
那不是得脱裤子了吗?
先前被人扒了裤子暴打时一脸无所谓的贾湘此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万分。
这是水博啊水博!
哦卖糕的,受不了这个刺激!
贾湘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裤子。
水博见他如此紧张,好笑地说:“你还不好意思呢?在军中不比家里,没那么多斯文可讲。受伤了互相搽个药啊互帮互助的很正常。”
贾湘还是不说话,手却不知不觉地松开了。
水博逗他说:“我才来军中那时也和你一样。边塞用水紧张,有时遇上有干净的水流,就大家伙一起跳进水里洗澡。我那时也是脸皮薄,下到水里,就往人少的地方去,最怕别人和我打招呼。你想啊,平时我都得要端着架子,板起脸来训那些兵的,到这种时候,大家都是光溜溜地,人人平等了,整个就是一个坦诚相见啊。我越是躲,那些人还越是眼睛贼亮,不停地招呼我,还笑眯眯地说您也来啦,来来来,这边里面请,这边宽绰。”
贾湘想象着当时的场景,也忍俊不禁。
水博又说:“所以说,你越是不好意思,别人就越要笑话你。有些人不好意思下水洗澡的,都被人背后说是因为本钱太小了,所以没脸去给大家展示一下。”
卧槽!你也够会上纲上线的,一个脱裤子上药的小事情你居然能够上升到男xi_ng尊严的问题上来!
脱就脱!贾湘心一横,豁出去了。
于是,悲催的贾湘童鞋趴在榻上,水博将伤药搽在他红肿的臀部。
轻柔的按压从皮下脂肪一直传递到心里,贾湘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打住,打住!人家不过是给你上个药而已,你荡漾个什么劲嘛!
“好了,起来吧。”
贾湘如蒙大赦,爬起来,系上裤子,低着头就要往外冲。
水博又叫住他,说:“等一下,给你个好东西。”
贾湘站住脚,水博从箱子里翻出个大纸包,递给贾湘。
打开一看,咖啡色的,一大块膏体。
这不就是“丝般享受”的巧克力吗?
难道它也肩负有使命,穿越到这里了吗?
贾湘以前不大喜欢吃甜食,并不是很爱吃巧克力。这时候,猛一见这玩意,一种“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的感动油然而生。
水博笑着说:“这个是舶来品,是红毛鬼船运过来的,倒是个稀罕物。味道嘛,你尝尝,看吃得惯不?有点苦味,但是很能补充体力的。跑不动了的时候吃一点,或者晚上睡觉前吃一点,经饿。就是对牙齿不好,吃了记得用青盐漱口。”
贾湘答应着便要告退,水博看着他笑:“你这么着急要走干什么?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水博走到贾湘身边,端详了他两眼,说:“不错,现在有些军士的气派了,可是也要有军士的气度才行啊。”
贾湘辩解说:“我知道我先动手不对,可是他出口伤人
,我要不教训他,只怕他更加嚣张。”
水博说:“在战场上,敌人为了激怒你,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比这难听的话多得很呢。你也要认真生气,然后中敌人的圈套吗?”
贾湘不吭声,水博故作严肃地说,:“战场上最忌头脑发热,去逞匹夫之勇。你听说过刘邦分一杯羹的故事吗?”
贾湘迟疑了一下,说:“知道一些。”
水博说:“刘邦的爹被项羽抓住后,项羽想威胁刘邦,如果不投降的话,就把你爹煮了吃了。刘邦就说,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y_u烹尔翁,则幸分我一杯羹。刘邦为什么能从一介草莽到一代君主,就是因为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贾湘心中腹诽:还有,人至j_ia_n则无敌。连老爹的死活都不管的人当然可以上位了。
水博拍拍贾湘的肩膀,说:“好了,去休息吧。以后不要那么冲动。”
贾湘走出水博所住的军帐,抬头看夜空,一轮皎月挂在半空,将它那无尽的光辉挥洒向无垠的大地。
练兵场贾湘初露锋芒
过了一周,大军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北部边城燕门(此系杜撰)。
远远望去,苍凉的天地下一片孤城。城上方,笼罩着一层黑云,“黑云压城城y_u摧”。
燕门城内一片萧条惨景。
城内几乎已成为焦土,有些较坚固的砖瓦结构的房屋还残留在地面上,黑黝黝的火烧过的痕迹无声地哭诉着这里曾经遭遇的浩劫。
几乎没有活人的迹象,街面巷尾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有些尸体呈现全身□的情形,能够辨别出是女xi_ng,观其惨状可以想象生前曾遭遇过怎样的摧残。一个死去的婴儿被高高挑起在旗杆上,随风摆动,这可怖的情景,即使是军中饱经沧桑的老兵也心酸悲愤不已。
主帅忠勇王水沐下令全军停下休整,先将城内百姓的尸体掩埋,整理街道,再将辎重杂物拉入城中,晚上将在距离城外一里处的空地上驻扎休整。
贾湘和大家一起挥动着铁锹,一锹一锹将坚硬的地面挖出一个大坑,将这些死不瞑目的无辜百姓葬入地里,落土为安。
风呼呼吹过,仿佛在控诉着东夷豺狼之兵的残暴恶行,这时,有人吹起了笛子,如泣如诉的笛声飘扬在军士们悲怆的心田,夕阳如火,衬着破败的城头,苍凉万分。
“操!”一个壮汉模样的士兵一拳击在墙上,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他暴怒大喊:“猪狗不如的东夷蛮子,定要叫你们血债血偿!”
“好!”主帅水沐驱马而至,面对着满心悲痛的将士们,大声说道:“敌人烧我家园,杀我百姓,辱我妻女,是可忍孰不可忍?有血xi_ng的男儿们,血债须用血来还,东夷蛮子今天在我国境内犯下如此血案,他日我们亦要血洗屠城以报!”
军士们都红着眼,捏紧拳,齐声吼道:“杀!杀光那帮□的蛮子!”
水沐满意于看到军士们的仇敌情绪被充分挑起,接着说:“哀兵必胜。明天起,我们就要操练军阵,大家拿出刚刚的劲头来,为着这些死去的人,奋战吧!”
跟着又要建立临时军营。骑兵们先出去砍了许多树干回来备用。
这古代的军营要先在四周围起一道木墙,一排长一排短,把树干底下烧焦以后埋二分之一入土,长树干排成紧密的一排在外,短树干排成一排在内,然后在两排树干之间架上木板,分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