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站在冰冷的海水里,一动不动。
那一行如同烧红烙铁般的文字,在他的意识深处,灼烧着他的神经。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1879年3月14日——1955年4月18日)。】
一九五五年。
而现在,是一九六一年。
周明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海风的冰冷,而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那个爆炸头,那个给了他光棱坦克图纸,那个为他规划了“隆中对”宏伟蓝图的科学家……
六年前,就已经死了。
那现在活着的这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梦境中那座未来实验室,那个叫小饮的女人,那惊鸿一瞥的研究资料。
一切线索,都指向一个巨大、冰冷、深不见底的阴谋。
而阴谋的中心,就是这个顶着爱因斯坦名号的冒牌货。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通讯器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周明接通,里面传来一名留守士兵惊恐到变调的嘶吼。
“长官!是班加西!班加西要塞出事了!”
“整个天都……天上全是闪电!像世界末日一样!”
“数不清的盟军部队正在攻打我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周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第一时间切换到卡扎菲的通讯频道。
一片嘈杂的信号干扰声。
“卡扎菲!听到回答!”
几秒后,卡扎菲的声音终于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背景是呼啸的风声和机器的轰鸣。
“师父!我们……我们按照爱因斯坦先生的建议,正在城外八十公里的一处盆地……勘探新的油田,我、鲍里斯、建国还有喀秋莎,这里信号很差……”
周明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
是调虎离山。
爱因斯坦故意支走了他们。
他立刻切断通讯,拨给另一个号码。
“谭雅!”
“我在。”谭雅的声音很冷静,但背景却是密集的枪炮声与爆炸声,“班加西要塞遭到空袭,一支番号不明的盟军舰队封锁了港口,我们被包围了。”
果然。
所有主力都被爱因斯坦用一个谎言支开,整个班加西,只剩下谭雅和少量留守部队。
周明连忙回到要塞,窜上一辆汽车,对着驾驶员大吼。
“回班加西,最快速度!”
吉普车引擎发出愤怒的咆哮,在沙地上甩出一个夸张的弧线,向着来路狂飙而去。
当吉普车冲上最后一座沙丘,班加西要塞的全貌映入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