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我们必须回去！”
“现在！！！”
李建国的吼声，嘶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这个在枪林弹雨中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铁血汉子，此刻双目赤红，死死抓住周明的手臂，全身因极致的愤怒与担忧而剧烈颤抖。
坚硬的指甲，深深嵌进周明的作战服，几乎要刺入血肉。
周明没有挣脱。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建国，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的手臂捏得生疼。
他能感受到那股从对方身体里传来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灼热。
鲍里斯握着重机枪的手紧了紧，默默地站在一旁，深邃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像一尊沉默的铁塔。
“回不去的。”
周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李建国燃烧的怒火上。
“从这里，到龙国，直线距离超过七千公里。”
周明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物理定律。
“这条线上，是波兰，是白俄罗斯，是整个俄罗斯西部平原……是苏维埃最核心的统治区，是尤里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心脏地带。”
“我们这点人，这点装备，冲进去，连一滴水花都溅不起来。”
“那不是回家。”
周明抬起头，目光如刀，直视着李建国的双眼。
“那是带着所有人的信任，去集体自杀。”
李建国脸上的血色，随着周明的话，一寸寸褪去。
那股滔天的怒火，被更深、更沉的冰冷绝望所取代。
他当然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
可一想到故乡的土地正在被践踏，一想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可能正在炮火中哀嚎，他胸中的理智就被烧得一干二净！
抓住周明手臂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李建国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后退两步，颓然地跌坐在行军床上，双手抱着头，发出了野兽般的、压抑的低吼。
帐篷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归家的路，被一个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帝国，彻底堵死。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周明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双眼的数据流微微一闪，系统面板上，欧洲的任务目标再次浮现。
【任务目标：摧毁巴黎的心灵信标，并找到爱因斯坦的研究资料。】
对！
资料！
“我们还有机会。”
周明的声音，打破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