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
德玛指着自己的鼻子，整张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荒唐。
噗。
周明实在没忍住，一声极轻的笑，从他嘴角漏了出来。
这场面，不就是《西游记》里的“你去把唐僧师徒除掉”的名场面嘛。
这笑声微不可闻，却让德玛浑身一僵，仿佛神经被火焰灼烧了一下。
“你！”
德玛猛地转头，那张本就平平无奇的面孔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他死死攥着拳头，强行压制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试图找回一丝颜面，将矛头重新对准周明。
“我看，还是我们这位龙国的同志对这项业务更加熟练一些！”
“潜入作战，他是专家！摧毁发电厂这种事，他去才是最合适的！”
“我还是负责正面战场比较好，毕竟，我比较擅‘长’。”
最后一个“长”字，他拖得又长又慢，话语里的讥讽和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擅长？”
一直沉默的鲍里斯终于开口了。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抬起，然后重重拍在沙盘桌上。
砰！
一声巨响，整个沙盘剧烈一震，上面代表着兵力部署的各色小旗子瞬间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你在五角大楼，让几千名动员兵潮水般冲向机枪碉堡和沙袋阵地，这就是你的擅长？”
鲍里斯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德玛的脸上。
“如果不是信使及时瘫痪了爱国者导弹，我的伞兵部队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冰冷的炮灰！”
“连我，都要死在天上！”
“今天，你还敢在这里，在我面前，提出这种猪脑子一样的愚蠢建议？”
鲍里斯每说一句，德玛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当鲍里斯的话音落下，他的脸已经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连一个辩解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指挥室里，周围几名参谋人员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假装全神贯注地研究着地图，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他身上瞟。
羞辱。
这是不加任何掩饰，赤裸裸的，当着所有人面进行的公开处刑。
鲍里斯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直接用命令的口吻宣布最终决定。
“此事，不用再议。”
“明天大部队先行攻占集装箱码头，然后建立基地，再肃清自由女神像！”
“明天上午，无畏级战舰抵达后，行动准时开始。”
说完，鲍里斯转身便走，留下德玛一个人，如同一截被雷劈过的木桩，僵硬地杵在原地。
周明跟在鲍里斯身后走出指挥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道怨毒的视线几乎凝成了实质，要将他的后背烧出一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