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锋，距离周明的胸口只剩最后几厘米。
刀尖的寒意，几乎要刺透皮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并不强壮，力量却不容抗拒。
冒牌尤里脸上那神经质的笑容，咧到了耳根。
他没有收回短刀，维持着这个致命的姿势，另一只手伸过来，像是在安抚宠物一样，拍了拍周明的脸颊。
“很好。”
“你通过了测试。”
他松开了手。
周明的手臂僵硬垂下，短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的双眼依旧空洞，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把他带下去。”
冒牌尤里朝门外下令。
先前那名美国大兵应声而入，面无表情地走来，重新给周明戴上手铐，将他押解出这间指挥室。
回到地牢的路，似乎比来时更加漫长。
金属鞋跟敲击地面的回音，在螺旋向下的通道里单调地盘旋。
周明被重新押回了最底层那间独立的牢房。
这一次，美国大兵没有立刻离开。
他转身出去，片刻后，端着一个粗糙的木盘回来。
木盘上，是一张烤得焦黄的馕饼，和一碗水。
他将木盘从牢门下方的开口塞了进来，而后转身，沉默离去。
沉重的铁门再次关上。
走廊重归昏暗。
周明站在原地，维持着那副呆滞的模样，直到确认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通道深处。
他这才极其缓慢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出一阵骨骼的轻响。
他走到木盘前，蹲下身。
馕饼散发着最纯粹的麦香，水闻起来也没有任何异味。
他没有立刻去碰。
饥饿感像一只野兽，正在啃噬他的理智，但越是这种时候，头脑越要清醒。
他仔细检查了食物和水，没有发现明显的毒物痕迹。
对方大概认为，一个被彻底控制的人，已经没有下毒的必要了。
周明拿起馕饼，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干硬，粗粝。
但他顾不上这些，三两口便将整张馕饼吞下，又端起碗，将水一饮而尽。
食物落肚，胃里灼烧般的空虚感稍稍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