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归途中的几日颠簸又加上飞机晚点，浪回到L市的住所已经是深夜了。一进门他就坐到椅子上打开电脑查看自己在瑞士银行账户里新增的金额。经纪人向他发出了视频连接请求，点击接通后画面里还是在那间光线暗淡的屋子里一张模糊不清的脸对着摄像头，和这位经纪人合作了很多年浪从没见过他的长相，只是从他说话的声音来判断这个人已经上了一定的年岁。
“酬金应该汇到你的户头里了。”
浪说：“刚查过，一分不少。这次是打款最快的一次。”
经纪人说：“雇主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政府，聘请异国杀手参与一个国家的内战毕竟不是很光彩，所以你在挂掉猎物之后雇主会以最快的方式和你脱离雇佣关系。”
“无所谓，反正我对政治没多少兴趣，只要不赖账以后谁也不会记得谁。”
浪说着正在电脑前给自己冲咖啡。
经纪人说：“事不关己，但我还是罗嗦一下，那支突击队的队长是个陆军少校，只有他一人活着从拜龙的指挥中心逃了出来。当他得知狙击手无一生还的真相后就对自己的政府起了戒心，在授予他中校军衔时他当众辞去了自己的军职，他说军人这个身份是自己无上的荣誉，但在人格上是最大的耻辱。”
“这关我屁事。”
“我只想告诉你，这个少校不久之后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因为他猜到了一些自己不该知道的事，他的政府是绝对不会让这样一个人安度后半生的。”
浪小啜一口热气腾腾的咖啡，淡漠地说了句：“杯具。”
经纪人问：“你有何感想？”
“在红门的经纪人当中恐怕你是最罗嗦的一个，每一次订单结束之后你都要把猎物和雇主的前世今生鞭辟入里一遍，我的耳朵都要生茧了。”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
浪打断他说：“这个世界需要‘次序‘与‘规则’是吧，我不会乱闯红灯的，你请放心。”
经纪人迟疑片刻，又转移话题说：“这段时间相信你也很辛苦，现在却喝咖啡，你不打算好好睡上一觉？”
“我还有别的事要干。”
“你除了杀人就是那个女演员，你要知道一个杀手一旦和一个公众人物建立了联系后果会不堪设想。”
浪对着显示屏吹了口气，说：“我的私人生活你就别操心了，下次再见。”
他收线之后就在网页上打开了孙纪美的微博，饶有兴趣地一边品尝咖啡一边观看里面的文字与图片，孙纪美在他心里的地位没有第二个女人可以取代。
敲门的声音响起，在这寂无声息的午夜绷紧了浪的神经，他在门镜里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他吁了口气把门打开，说：“舞，你怎么来L市了。”
舞一进到屋子里就把这地方当成了自家，坐到床头上，她看到电脑里全是孙纪美的照片，她撅了撅嘴地：“你刚完成订单回到家里连澡也不洗，第一件事就是关注这个女人的动态？”
“我是她的忠实粉丝嘛。”
浪说着为她泡咖啡，她将脚上的长靴脱下把脚搁到床上面说：“我想让脚舒服下，你不介意吧。”
“没事，反正我不急着休息。”
舞以为自己的举动能够吸引住浪的目光，但浪却没看她一眼，他将冲好的咖啡递到她手上就回到电脑前忙着在孙纪美的微博上留言。
舞说：“一小时前我刚把唐家的老大和老三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