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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跨越时空的争吵

起源恒星系的恒星在贺天问眼中已经达到可见星亮度,通过放大画面,能看见中央膨胀的红巨星从绝对黑色的破碎戴森球中露出了半边,抛洒出大量炙热的恒星物质,而围绕中央恒星公转的行星中有一颗被另一个戴森球包裹着,在恒星风的肆虐中顽强矗立,这大概就是人类的起源之地。

贺天问刚从休眠中苏醒就接到哈里森的联系,“我没能拦住。”

贺天问一听心里慌张起来,大喊:“怎么能让她上船呢?”

“他越过我直接和委员会接触了,我也没办法。”

“她怎么总喜欢乱来?”

“说谁喜欢乱来呢?”熟悉的声音插入贺天问和哈里森的对话。

哈里森这才说:“朱迪也在线。”

“你这……”贺天问还是很生气,“朱迪,我叮嘱你多少次了,不要乱来。”

“你的任务还没结束,我的男朋友,我也是。”朱迪说,看样子又恢复了理性,贺天问总是抓不住这只小猫的性子,“今晚八点我就能穿过黑洞,然后追上你。”

贺天问数数时间,剩下不到三个小时,也就是说从朱迪登船到现在,竟然整整瞒了自己二十一天,甚至延长了自己的休眠时间。

“你就这么想去死吗?”贺天问大吼:“只要你敢穿,我们就分手!”

语音沉寂良久,贺天问想如果朱迪真的爱他的话,就不会穿过黑洞。

但他想错了。

“分就分,如果我能穿过黑洞,你

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朱迪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像一把把刀子一样划着贺天问的心脏。

“好,不用等到那时候,就现在吧。哈里森,我要求用我委员会委员的身份弹劾朱迪女士执行长的职位。”贺天问的愤怒都快从话筒中溢出来了。

“天问,冷静。”哈里森劝道。

“你不愿意我就直接和委员会对话。”贺天问朝哈里森吼道。

“那我们就没理由再谈下去了。”朱迪说,瞬间切断了连线。

哈里森也叹了一口气,劝了贺天问几句,退出了连线。

怎么会变成这样?贺天问也想问。

连线结束后,在地球上的哈里森再次视频了在木星上空环绕减速的朱迪,她天仙般的容颜憔悴了几分,脸上带着泪痕。

“这样真的好吗?”哈里森问。

朱迪慢慢稳定自己的情绪,声音有些沙哑,说:“只能这样了,我骗了他太多,就当这是最后一次。”

“既然你决定了的话,我帮你。”哈里森说。

“谢谢你,哈里森。”

哈里森记得朱迪已经很久没喊过他的名字了,虽然朱迪脸上的泪花一朵也不属于自己,但现在他能陪在朱迪身边就很满足了。

说起来还要多亏了这个黑洞,虽然哈里森一直不懂什么科学原理,但他知道现在没人能活着穿过去,包括一小时前载着二十三人的第二部队先遣队。

贺天问都快气疯了,但时间在一点一滴流失,离朱迪穿越黑洞的

时间越来越少,他现在恨不得起身跑到朱迪身边,当面和她说清楚,但他不能。

现在无论如何贺天问都不能平静,他启动苏醒程序,这样他的身体会从休眠中醒来,同时也用掉唯一一次苏醒机会,但这在贺天问眼中完全值得,他要用行动警告朱迪。

可苏醒程序执行了半个小时,最后却需要得到指挥台的允许。贺天问气得使劲抖动凡纳里号探测器,挥舞着机械爪,甚至开启武器系统倾泻弹药,因为根据朱迪的说明,他的神经系统已经转接到凡纳里探测器上,也就是说他现在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只能控制凡纳里探测器。

最后凡纳里探测器反馈系统侦测到自损倾向,自动给贺天问注射了安定剂,才让他再次陷入休眠。

朱迪在放弃天体物理专业后,深入学习脑科学,不仅在脑机交互上有所建树,能通过意识直接控制机器,而且在了解到心理生理学开创者唐纳德·赫布的工作后,再次总结记忆形成的原理——“赫布律”,提出建立人类知识记忆库,通过彻底扫描大脑神经元连接来记录归纳人类知识和记忆,但可惜没能突破技术瓶颈,彻底扫描对人脑的损伤也是破坏性的。

除了用将死之人的大脑。

等到贺天问再次睁眼,已是八点以后,他猛然清醒,完全不顾已经分手的现状联系朱迪。

但无论是总控制台还是朱迪乘坐的飞船都无人应

答,贺天问有些慌张,他不想失去朱迪,什么分手,什么不爱她都是假的,贺天问只想朱迪好好地活着。

突然一个陌生的信号接入。

“surprise!”朱迪的声音喊道:“我穿过来了。”

瞬间,贺天问有了一丝哭意,恨不得跑到她面前骂她一顿,骂她怎么不好好听话,但现在心都放下了,却说不出一句话。

“喂,在吗?难道天问先生还在生我的气?”朱迪用一种淘气的语气说。

“我们已经分手了。”贺天问冷冰冰地说。

那边一愣,又说:“啊咧,我怎么记得只分手三个小时来着?”

贺天问差点笑场,说:“那作为补偿,你要陪我在这里流浪一辈子。”

对的,贺天问不可能和朱迪分手,这辈子都不可能。

“不行,得永远。”朱迪开玩笑道。

“行,陪我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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