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恢复伤口的东西都不能立即治愈这些烧伤。
他才烧一下就变这样,看来应该可以放心他阿公的遗体不会再被怎样了。
「我做了些饭菜,先下去厨房看看,等等端过来给你吃。」站起身,丘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快速的跑掉了。
看着朋友的背影,这两天经历了完全不可思议体验的司曙心中只有一个感想──
他将来应该会成为好妈妈。
***
「那个吵死人的家伙滚掉了吗?」
在丘隶下楼之后,罗德的声音立即从窗台旁边传来,一转过头、果然看见那个吸血鬼刚好站立在地面。
「你居然说我要自杀!」不晓得丘隶很喜欢碎碎念吗!
「不然正常人干麻跳进去,你说啊!蛤!」马上就顶嘴回去,罗德一屁股坐在硬梆梆的床铺上,然后一把抄起他的手。
「干什么?」该不会现在才想到要吸血吧?
「本公爵问你,老鬼在死前有没有做过什么事情?」盯着出现使者印记的那只手,上面被莉菈缠了绷带什么都看不出来,在底下却有着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情的东西。
「做什么事情?」做很多事情啊……司曙想了一下,选了一个他应该比较有兴趣的答案:「写遗书。」
「……你信不信本公爵会扁你。」这是在整他吗?罗德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人类,决定他要是再乱回答就先给他一拳。
「那拜托你说点具体的线索,我阿公死前至少做了N件事情。」包括跟护士调笑,他实在是不知道要回答他哪件。
「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事情?」耐着Xi_ng子,罗德给了他具体的线索。
「……我阿公没有变态的倾向。」
轰的一个巨响直接从旁边传来,反Sh_eXi_ng闪开的司曙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床板上……多出来的那个洞。
「浑蛋!给我说点有用的──你干什么啊!死小鬼!」耳朵被一把拧住,原本在放狠话的罗德发出愤怒的叫声。
用力拽着眼前吸血鬼冰冷的耳朵,某种愤怒直上心头的司曙指着床上的洞:「你这个浑蛋!谁准你打破床的!你知不知道要找一个床有多不方便,现在买这个完全不便宜,你是白痴吗!你去外面打破柏油打断电线杆打到手烂都是你家的事情,到底是谁准你打破床的!」
这张床他睡到支撑木坏掉都舍不得换,自己钉一钉又继续睡,这个死家伙居然把床给打破了,这要叫人去哪里找完整的木板回来换啊!
一想到这个,司曙的火气更大了,手指也越拑越紧,「你、你这家伙,Xi_ng格差就算了,居然还会破坏东西,我终于知道我阿公为什么让你睡纸箱了!」绝对是因为他自己把床打坏,才活该跟流浪狗有一样的待遇。
「放手!马上给本公爵放手,不然我宰……我去找一个还你行了吧!」活到现在第一次被拽耳朵,罗德先是错愕,在意识到对方真的有打算把他耳朵给拧下来之后,他发出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置信的示弱声。
「跟床板道歉!」指着被打破洞的床,火气很大的司曙再度用力一扯。
「本、本公爵错了行不行!」妈的,为什么他活这么大要跟个破洞道歉!
放开手,算是满意的司曙哼了声,然后掀开了棉被爬下床。莉菈的药很有效,没多少痛楚,只有些怪怪的感觉,所以不影响到行动。
「小鬼,你干啥?」揉着肿起来的耳朵,罗德不甘不愿的问着。
「床被你打破了还能休息吗,我去阿公的房间睡。」那么大一个洞,要是睡着翻个身绝对会掉下去然后卡在里面。司曙随便批了件外套,打开了房间门:「希望你说到做到,最好快点把我房间的床修好。」
迎着对方丢过来的冰冷目光,罗德转开头:「弄就弄,这种床要几个有几个……喂喂!本公爵的问题你还没回答耶!」
「我阿公什么事情也没有做过,所以你的问题我不知道要怎样回答。」拉了拉外套,司曙打了一个喷嚏:「奇怪……好冷?」
四周的气温像是在冷藏库一样,刚刚在被窝里面还没有注意到,一走出房间那种感觉就变得非常强烈。
「冷?」搓了搓手指,罗德疑惑的看着他:「你同学刚刚穿短袖喔。」他对冷热比较没有实际感觉,所以以看人类穿着为主。
「不晓得,我觉得很冷。」
罗德看着开始发抖的人类,觉得对方应该没有必要骗他,于是自己先伸出手按在他的额头上,接着立即察觉到奇怪的事情:「小鬼,你的温度正在急速下降。」他Mo到像是冰块一样的感觉。
「咦?是这样吗?」Mo着自己的脸,果然感觉到冰冷的司曙皱起眉:「怎么回事……」
「大概是后遗症。」不是很有把握的说着,通常烧东西都直接烧到连灰都不剩的罗德咳了一声,说真的他还没看过烧不死的伤会怎样变化。
看着旁边脸上有一点点心虚的吸血鬼,不用问司曙也多少心里有底。
他跟这家伙是上辈子犯冲吗?
靠着旁边的墙壁忍了大约几分钟之后,他才感觉到冰冷的寒意慢慢消退,四周的温度似乎又开始转回正常。
「本公爵去问莉菈那家伙。」决定直接去问知道的人,罗德一甩袖就转身往窗台走:「小鬼,你不要到处乱跑。」
看着瞬间消失的吸血鬼,司曙吐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天堂不远的感觉。
转身想下一楼去他阿公房间时候,他突然右手抽了一下,抬起手时候他正好捕捉到一丝光芒消失在纱布当中。
「什么东西?」
***
「那个应该是使者的印记。」
稍晚一点,来探病的极光这样告诉他:「我们发现司先生的印记似乎转移到你身上了,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说明这是同一个。所以莉菈、我和罗德先生打算暂时先不让中央方知道。」
「转移?」躺在他阿公一样硬梆梆的床上,司曙瞄了一眼一直故意在外面晃来晃去的丘隶,在说这些事情之前极光似乎有用了什么咒语,那家伙晃归晃,倒是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是的……但是很奇怪的是,并没有使者的印记转移的例子。基本上使者死亡之后印记应该也跟着无法再度使用,中央方在将尸体销毁后会寻找新一任的使者,让他与四枚能量石同步之后,新的使者身上才会产生新的印记,从未有旧印记直接转移的事情发生过。」这两天和莉菈在植草族的藏书室翻遍了各种书籍,极光等人依旧是找不到任何能解释的答案。
罗德还未回来,不晓得那家伙会怎么说?
望着缠着绷带的右手,司曙有种事情一直接着来的感觉。
这让他感到很不爽。
「对了,阿书先生,我今天晚上即将启程回极地。」打断了对方的沉思,极光无奈的勾了勾唇,「其实昨日就应该回去了,听说昨日傍晚我父亲已经回到极地,现在正在生气呢。」在迦莱丝的催促下,他还是决定等到司平安的孩子醒再离开。
看着极光有点无奈的表情,司曙想起了上次中央方对他的称呼:「对了,你是极地圈的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