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张琪的照片看了许久,一点点回忆者这段时间以来诡异的事情,我被旧钞引到看到了张琪的尸体还有林晓,接着我经历的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儿,一步步走到这里,还弄丢了林晓。
我不是没有过怀疑,可我还是太善良了,我差一点就相信了这一切都是林晓干的鬼话,什么李大勇,什么超市的大娘,原来一切都是他干的,好在我发现了这张卡片。
我站了起来,手也机不可查的拿出了铜镜,我盯着王忠达那满是毛的小腿,难怪如此眼熟,原来我们见过。
“你到底是谁?”我问着王忠达。
王忠达一愣,“小子你咋地了?”他也慢慢站了起来。
“别过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是王忠达啊,你不是知道吗?”他十分疑惑的问我。
我冷笑了一声,“放屁,你编,继续编,你当老子是啥,傻子吗?那么好骗。”我已经将铜镜举了起来。
王忠达看着我的动作更加茫然了,“小子,你到底咋地了?”
这时屋子里开始有浓雾弥漫,我以为是焚烧尸体的灰烟,按理说通道那么长,还转了好几道弯,这烟不应该这么快就散到这来,但我并没有在意,毕竟当时我有更重要的事儿。
“告诉我,你把林晓弄哪儿去了?”我语气阴冷的说,如果这货再骗我,我肯定一镜子砸死他。
王忠达蹙起眉,“小子,都说了她跟你不一样,你怎么还找她呢?”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跟她不一样的?”我反问道。
他继续向我靠近。
“你不要再骗我了,这一切都是你干的,是你用旧纸钞把我引到也是你把我们带到了后楼,你还藏起了林晓,又带着我不断的纳骨,最后又把我弄到这么个破地方,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一字一句的逼问着他,可他却显得更加无助了,“小子,我都说了这些不是我干的,我们共患了难,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吗?”
“哈哈哈。”我大笑道,“相信你什么,相信你真失了忆,还是相信你叫王忠达。”
王忠达被我的话说懵逼了,“我就是叫王忠达啊?”
“放屁,你还敢骗我。”
浓雾越来越重,夹杂着血腥的气味,可我依旧和王忠达对峙着。
“我没骗你,你说我不叫王忠达,那我叫什么?”
我冷冷一笑,将手中的存尸卡扔到了他的脸上,大声的质问道:“张琪,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捡起掉到地上的卡片,看着上边的照片,嘴里一直默默读着,“死者张琪,死者张琪,我是张琪,原来我就是张琪。”
接着他像疯了一样的咆哮起来,他死死的抱着头,大喊着:“不,不可能,我没死,我没死。”
“你醒醒吧,你没死怎么会出现在你没死为什么我俩都受了伤,我流了血而你却没有,那是因为你的血都被放干了,你就是挂在铁钩上的尸体,你仔细想想,虽然他身上的衣服被血染成了黑色,但是不是跟你身上穿的一样?”
“不,不可能,我没死。”他抱着头如无头的苍蝇乱窜。
对于他的样子,我也有一些意外,这一切不是他做的吗?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表现,“林晓在哪儿?把她交出来。”
可张琪没有回答我的话,他只是不断的摇着头。
接着一声诡异的笑声响起,“哈哈,嘿嘿,呵呵。”
我心里一惊,看着眼着的浓烟。靠,这他妈的不是烧尸体的烟,而是黑雾。妈的,那东西又来了。
我拉着张琪就往外跑,我得把他带上,因为只有他知道林晓的下落。
张琪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被我拉着,我推开石门,向通道里跑去,黑雾越来越浓,那笑声也越来越近,我看到一双赤红的眼睛在我们的上方,与此同时,我的身体感到了刺骨的冰寒。
好在这次我的四肢还能动,我拉着张琪跑进了通道,可此时我却发现,通道里已经火光通天,不知道为啥,石壁上居然起了大火。
我觉得好笑,要不是黑雾的做用,我可能会被这大火烤死烧死,可此时我却只感觉到刺骨的寒。
这时我看到熊熊的烈火中成群的白骨向我扑面而来,他们将我按倒在地,一口口撕咬我的身体,我疼得冷汗直流,一旁的张琪也被撕咬着,可他却像没任何反应一样。
“张琪,告诉我林晓在哪儿?”我觉得我可能逃不出去了,但我依旧想知道林晓的下落,也许我早就死了,这里有那么多1814的病人,没准我也是一具尸体,但我希望林晓还活着,因为我爱上她了。
张琪看着我,露出狰狞的笑容,接着仰天长啸,“我是张琪,我是张琪,我已经死了,死了。哈哈哈。”
这一刻我终于相信他忘了一切,也相信这一切不是他干的了。
可那又有什么用,我伸手去抓白骨的腿骨,准备拿尸骨当武器,可这次我的手却从白骨的身上穿过,白骨不再是实体的了。
当我正在惊讶于此的时候,一具白骨摇摇晃晃的走到我的面前,他张着下颚骨,说出了一句话,这话虽然很小声,可我却听清楚了。
他在说,“兄弟,回家,回家。”
我想起来了,这是我纳骨的第一具尸体,他怎么会在这儿,接着又有几个尸骨走了过来,他们嘴里同样说着“回家,回家。”
他们挡在了我和张琪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护着我们。我也得以喘息,从地上爬了起来,拉着张琪向后跑去。
后边是白骨和白骨撕打的声音,骨骼不时的碎裂,发现“卡蹦”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场面何等的惨烈。
不多时那几具被我们纳过骨的白骨都倒了下去,成群的白骨继续向我们扑来。
我和张琪都被逼到了死角,我觉得这次我真的要回老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