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保安哭丧着脸,并没有承认。“高人,高人,我当时也晕过去了。”
“放屁。”王忠发一只手掐住了老保安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慢慢提起。
老保安双手挥舞,想要挣脱王忠发的桎梏,王忠发当然不是吃素的,他手上的力气又加了几分,眼露凶光,像是被激怒了。
“说,要不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老保安满脸通红,眼睛瞪得老大,嘴里根本发不出声音来。我想去制止王忠发,可手上的苏勤也不安分,她扭动着身体,我看向她,“你老实点。”
就在我警告苏勤的时候,一包东西掉到了我的脚边。因为刚才有些混乱,我没看清那包东西是从王忠发还是老保安的身上掉下来的,但那包东西却露出一个角,引起了我的注意。
熟悉的银色光芒,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这东西很眼熟,我一只手按着苏勤,一只手将那包东西捡了起来。
这时我注意到,王忠发和老保安的表情都很不自然。我将那包东西打开,几根银针排列整齐的躺在里边,这银针大概七八厘米长,针尖锋利、中间有繁琐的花纹。这针跟比王忠达用过的略粗些,也更长些。
我再次看向王忠发和老保安,他们也正紧盯着我手里的东西看着,但他们的表情却不相同,王忠发显然是紧张,而老保安则是恐惧。
“不要,不要杀我。”苏勤在看清我手里的银针后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我将银针的下半部用手遮上,只留下针尾。接着我冷笑了一声看向王忠发,“王哥,这东西是你的吧?”
王忠发脸上的表情换了又换,“小子,你说什么呢,这针不就是接尸头上的吗?一定是这老货的,他一直不老实。”说罢他将老保安往地上重重一扔,直骂道:“妈的,还不承认,这东西是哪儿来的,这些接尸是不是你控制的。”
我慢慢的把针攥到手里,这针就是那些接尸头上的,只是在他们头上的时候,我没看到没入头中的花纹,现在我看清了,这花纹跟王忠达用的针如出一辙,而且以刚才他们两的站位上看,老保安的东西是不可能掉到我的脚边的,只有王忠发的有这个可能。
老保安被摔的晕头转向,他委屈巴巴的说:“能人,能人,你放过我吧,那东西明明是你的,我刚才还见你用这针扎那小子的虎口来着。”
我当时一楞,马上低头看向我的虎口,我的手曾经受过伤,此时上边还有结的痂,但在疤痕的中间,我还是发现了一个细小的针眼。
老保安没有说谎,这针确实是王忠发的,虽然我不太愿意相信。
但王忠发并不承认:“你放屁,刚才我晕过去了,那时你明明还站着。”
可老保安却说:“能人,你不能这么冤枉我啊,我当时也晕了,站着的明明是你,你还用那针扎了那小子,你放过我吧!”他磕头作揖,像是怕到了极点。
“放屁,你个老货再胡说八道,小心老子废了你。”王忠发怒气冲天的扑向了他。
我站在原地,想着刚才的经过,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苏勤也就是干妈,还有老保安和郑文贺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是王忠发给我看的,他说是技术复原的,但原来的照片太模糊,我也只匆忙的看过几眼,根本就没记住上边的细节,那照片是不是原来的很难判断。
再有就是老保安郑文贺和苏勤的三人照,那是张彩色的,也是王忠发给我看的,他说是从郑文贺的兜里找到的,我没见他翻过郑文贺的兜,所以这一点我也没办法确认。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一直说谎的是王忠发。他早就找上了我,却一直没有出面,也许就在那个时候,他已经发现了这几人有问题,于是他伪造了照片。可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也是我的肩膀?
我看向肩膀上的佟丽丽,“你看到刚才的情况了吗?他们到底谁在说谎。”
佟丽丽看向了我,“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人类还真是奇怪,总是喜欢问一些自己有了答案的东西,我以前也是这样,但现在我只相信我自己。”
我将头慢慢的转向王忠发,他已经将老保安拎了起来,而他的右手里则紧握着那把匕首。
我一个健步冲了过去,趁其不备袭击了他,他的身体一晃,匕首没有脱手,却把老保安扔到了地上,老保安撒腿就跑了。
他转过身来看向我,“小子,你疯了,别听他瞎胡说。”
但信任这东西就是这样,一但瓦解,就很难再建立起来。现在我根本分不清谁真、谁假,这里的每个人都像是在说谎,他们的目的也许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肩膀。
我向后退了几步,然后顺着通道向外跑去。佟丽丽说的对,我只相信我自己,只有自己不会骗自己。
我拼命的跑着,阿楼也跟了过来,它跑到了我的前面,像是指引着我的方向。
“佟丽丽,阿楼要带我们去哪儿?”
佟丽丽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趴在我的肩膀上,我觉得她是相信阿楼的,我也就一直跟着。
跑了不知多久,阿楼停在了一扇门前。讲真,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一扇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门,每一扇门好像都是要将我带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喵呜。”阿楼看着我叫了一声。
我停留了片刻,想来好笑,再恐惧我依旧是要打开它,毕竟我没有退路。人生有的时候貌似前边有了一扇门,像是有了希望,但真正的情况是你别无选择。
门吱嘎一声被打开,里边显得明亮了许多,不是灯光亮了,而是灯的颜色变了,不再是暗红色,是普通的白色。
房屋像是一个卧室,外边有写字台和椅子,柜子,还有一些生活用具,而里边则被一扇屏风隔断着,只能看到一张床的一角,和床上洁白的床单。
阿楼一下子跳到了床上,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也慢慢的向前靠近,只见一个人平静的躺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