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耷拉着脑袋,眼看着手里的沉棺就要落到女装大佬的手里,但就在这个时候,外边响起了敲门声。
“嘭嘭!”
女装大佬手一顿,看了眼黑漆木门。
“小子,你不是自己来的?”
当时他那字条上倒是没有强调要我一个人来,外边那敲门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但是这对我却是个机会。
“当然,你这地方阴森森的,我是傻逼才自己一个人来呢。”
我嘴上虽然这么说,在心里却补了一句,我他妈的就是这样的傻逼,不自量力。没救成许蔓蔓,说不定一会儿我就会被这死女装大佬给杀了,然后卸了我这肩膀。
“嘭嘭……嘭嘭!”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女装大佬有些不耐烦了,问了声,“谁?”
对方没有回答,回答他的是更猛烈的敲门声。
这时天突然间黑了,黑得跟那扇黑漆木门一样,看不见任何东西,此时外边的敲门声如同鬼魅一般驱之不散。
女装大佬揪起我的衣领问我:“说,外边的是谁?”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是谁,现在虽然看不清女装大佬的表情,但我能感受到他的慌乱,所以外边的人肯定是个牛逼的人物,要不也不会把这院子突然间搞得这么黑。
管他是谁,我继续装逼的说道:“哈哈,怕了吧,外边的人你惹不起,还不快点把我放了。”
这时我的手里一空,沉棺被夺走了,还没得我反应过来,我的身体已经被女装大佬拖曳着向前挪动。
我大声的喊道,装做外边的人就是我的内应的样子,“死变态,你拖着我去哪儿?放开我。”
但外边的敲门声却停止了,女装大佬停下了脚步。
院子里此时静的落针可闻,但我却有种风暴即将来临的压迫感。
片刻后,一个声音响起,“雨淋白骨血染草,月冷黄沙鬼守尸。”
这声音带着一丝空灵的感觉,透着说不上的凄凉,我仿佛看到了面前满山遍野的尸骨。
这声音我好似哪里听过,可我又想不起来了,不知为啥,我最近总有这种熟悉的陌生感觉,对人也好,对物也罢,尤其是对声音,这让我觉得,这一切诡异的事情也许早就开始了,只是我浑然不知。
接着整个院子里都响起了吟唱声,“雨淋白骨血染草,月冷黄沙鬼守尸。”
这声音有男有女,听上去有一百多号人在同时吟唱,虽然人数众多,但声音却不响亮,而是那种哀婉的低吟,一字一字,犹如控诉,就好像他们就是那些被雨湿的白骨,他们的脚下则是被他们鲜血染红的枯草。西凉月下,黄沙满天,这些人矗立在山坡上守着自己的尸体,期盼着自己能够魂归故里。
虽然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但我就像是看到了这些景象一样。我的眼角有些湿润了,我也被这些人的悲惨遭遇所感动。
女装大佬将我扔到地上,他咆哮的喊道:“你到底是谁?你出来,不要装神弄鬼的,你给我出来。”
眼前漆黑一片,我只从声音和气流判断出女装大佬在院中不断的行走,估计是想找到这声音的出处。
“哈哈哈,我是谁,难道你听不出吗?”这时一个声音回道。
接着“吱嘎”一声,黑漆木门慢慢打开,一道光亮慢慢的从门外照了进来,一个影子在风和光亮的作用下一闪一闪的。
那影子狭长,像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
突然我头上一个身影闪过,女装大佬向着门外而去,就在女装大佬冲出门外之后,那黑漆木门再次关闭,同时也将声音完全阻隔在了院外,整个院子再次被黑暗所笼罩。
我慢慢的爬了起来,我被那女装大佬打得不轻,还有刚才被捏断的手指,疼痛让我的行动缓慢。
“妈的”,我暗骂了一声。
这里太黑了,根本看不清路,我凭着感觉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按照我的推断,院子里的一切不过是纸扎摆在一个幕布上的假景,就跟拍电视用的布景差不多,只要我撕开那层幕布,应该就能逃出去。
我正摸索着前行的时候,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当时就被吓了一跳,难道是女装大佬又回来了。
我刚要做出动作,想着最后搏一下,结果那人却小声的说:“方向错了,跟我来。”
这声音,我靠,居然是钱远清的。
接着一只手拉住了我的手,但这货拉的不是我别的地方,正好是我被捏断的手指。
“啊。”我痛得直叫唤。
“受伤了?”钱远清语气很关切。
“靠,你不明知故问吗。”我没好气的说。
钱远清也不跟我计较,改成拉着我的手臂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多时,他推开了一扇门,把我带到了一个房间,里边有昏暗的灯光。
借着光亮,我看清了整个房间。
不大的房间里,并没有太多的陈设,只是天花板下用钢丝线倒吊着许多的纸扎。满是妖冶花朵的老树,还有身边围绕着各种花瓣的纸扎英姑,以及雕花的回廊,这些东西都是反吊在棚上的。
墙角边上放着一盏带着灯罩的油灯,将刚才那些纸扎照得带着一丝朦胧,我顺着这些纸扎的影子四处寻找,结果发现灯对面的墙上好像被一个黑色的布给罩上了。
我走到黑布前,用手一摸,果然如此,黑布是为了遮挡一个及小的墙洞的。
“小孔成像。”我惊讶的说道。
小孔成像的像都是反着的,为了让人看到的是正常的景物,所以这些东西都要倒挂在天花板上。
原来刚才的情况跟我想的不一样,我原以为看到的一切都是摆在一个纸做的幕布上的纸扎,可结果却是除了几片落到我身旁的花瓣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是从这个房间通过小孔成像折射到院子里的。
那么刚才女装大佬在向后退时,所有的东西都跟着一颤,不是因为他碰了幕布,而是钱远清进了这个房。
那刚才我所在位置就不是院子,而是一个房间,那里的一些都是小孔照射出来的影像,难怪我觉得什么都是模糊的,而且整个院子像是被什么笼罩了一样。
我暗骂女装大佬故弄玄虚,但我也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手艺不错,这吊挂的纸扎,每一件都是那么逼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