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把事情捋清楚,身后就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可我的四周就是不见一个人影。接着又是窃窃私语的声音,虽然看不见人,但确确实实就在我的身边。
那哥们也警惕的看着四周,看样子他和他们好像不是一伙的,要不到了现在这情况,他没必要再装出这个样子来。
他小声的说了句:“准备迎战。”
我本能性的做出了防御的姿势,我这才意识到,此时我手中的剔骨刀的刀尖早已经离开了他的方向,我心里又是一惊,这又是怎么会事儿,为什么我总是选择听他的话?
不对,我又调整了位置,将刀尖再次对准了他,却只见他不慌不忙的伸出一只手,就这么轻飘飘的将我持刀的手一推,然后说道,“别闹,专心迎战。”
我靠,谁跟你闹呢。不过他这话又是啥意思,难道他是友非敌,我马上想到了一个人,就是帮钱远清引走女装大佬的人,难道是他?
“你是钱远清的朋友?”我问道。
他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说:“这个咱们一会儿再说。”
看他紧张的神情,我知道危险即将来临,果然一个黑影突然间就飞了过来,我快速出刀,可什么都没有碰到,接着又一个黑影扑面而来,我一个闪身躲过,接着几个黑影齐齐的飞了过来,速度都极快,我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他们就已经完成了一次袭击,而在这个过程中,我虽然频频出手,可没占到一点便宜,反倒消耗了很多的体力。
那哥们也累得气喘吁吁,刚才他动手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用的武功跟钱远清并不大一样,他善出长拳,再配合脚上特殊的步伐,所以招式奇特。
他啐了一口,骂道:“他妈的,这事儿不对,他们这打法有问题。”
那些黑影的打法确实有问题,他们组织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但却没有对我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攻击完就隐没起来,等待下一次的进攻,而我们连对方是什么东西都没能看清。这种打法更像是车轮战,目的只是单纯的消耗我们的体力。
想到这里,我摸了一下我的肩膀,果不其然,那里的凸起越来越明显了。原来如此,他们是想激发我身上的东西,从而来控制我。
这个时候我不能再跟他们打消耗战了,我必须想个办法,快速的解决这些东西,然后联系上钱远清和王忠发。
想到这里我,微微一笑,“我知道这些黑影是什么东西了,哥们给我打个掩护。”
他回了句,“好。”他挡在了我的身前。
我掏出打火机,又耗了把边上坟头的干草,正巧这时又有好几个黑影扑了过来。机会正好,我大喊了一句,“哥们让开。”接着我点着了手中的干草,直接就抛向了那些东西。
“呼”的一声,被烧着的干草碰到的黑影也着起了火来,接着纷纷落地,再“呼啦啦”的烧遍全身。
那哥们低头一看,“我去,是纸人。”
没错,就是那些纸扎的小人,他们一直跟在我的身后,那些“哗啦啦”的声音都是纸人身上的衣服在风中发出来的。
但现在问题又来了,女装大佬已经被钱远清关起来了,而且英姑不过是女装大佬扎的纸人,那今天袭击我的又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会控制纸人的方法。
还没等我想清楚,那些纸人又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那哥们一脚就踢起了地上烧着的纸人,接着飞过来的纸人的身上也着起了火。
但不知为啥,这些纸人明知是飞蛾扑火,还是会前仆后继的冲过来,然后纷纷的点着,再落到地上,不甘的发出燃烧的声音,特别是他们用墨笔画上去的眼睛,都不约而同的死死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很不舒服。
几次之后,地上已经落了一大片的纸人,有的已经燃烧殆尽。
那哥们见没有纸人再冲出来,便拉着我继续往前走,虽然那些纸人已经全军覆没了,但他依旧没有一丝懈怠的感觉,反而更加紧张了。我在他的带领下,在一个个孤坟中穿梭。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他边走边说。
“是英家的地盘?”我反问道。
“不,是柳家的。”他回。
柳家,这怎么又跑出一个柳家了。
“你知道东郊的传说吗,城东有一柳人家,善为纸扎人,为甚酷肖。一日,柳家做纸扎一副,有丰其屋,又有婢畜,昼发皆烧矣,可死头七也,冢间竟有一人大宅,内有主人坐于厅中茗谈,外仆劳,所见之莫不惊,谓其扎纸生矣。”
这个我听说过,就是说城东的柳家,世代都是做纸扎生意的,他们的纸扎做得很逼真。有一次,一个大户人家死了老爷,就花了大价钱让柳家给做纸扎,柳家仿造那户人家的宅子做了一套的纸扎,里边不止家具一应俱全,就连奴仆和牲畜也都有,等到出殡的时候,这套纸扎就被烧了,但等到那个死去的老爷头七的时候,在老爷的坟地附近,就出现了一个新的宅子,里边的老爷坐在花厅喝茶谈笑,院里的奴仆也在工作着,大家都说是柳家做的纸扎活了。
这个传说几乎我们这里人都知道,据说至从那次之后,柳家的生意就极好。
“听过。”
那哥们又说:“这柳家可不是大家想的那样,只是做纸扎生意的,他们明里干的是手艺活,但背地里做的却是杀人越货、谋财害命、挖坟掘墓的勾当。”
我越听越糊涂了,这些又跟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关系。
这时我的身后又有“哗啦啦”的声音响起,我再一回头,并没有发现什么。
那哥们也停了下来,对我说:“看来不把这些东西处理干净,我们是走不出去了。”
我这才发现,我们走了这么半天,可这坟地却就像没有尽头一样,前边依旧是莹莹的鬼火,四周依旧是一座座孤坟,就连那些坟头草都似曾相识,难道我们又遇到鬼打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