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衡脸上仍然是淡淡的笑意,继续道:“我现在还兼着秦王侍读的职务,和秦王接触多是必然的;何况我和秦王相交于贫贱之时,自然交情菲浅。但在大事上,我却不喜欢把他们弟兄之争划出道来,明皇春秋正盛,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不管亲近那个皇子,首先都应该是皇上的人。”
寒武起点头道:“不错,我也劝过燕王,只要是全力为朝廷做事的人都要倾心对待,可是我就是说上三天三夜夜比不上李相的一句话!劝了两次,结果得来的是王爷的猜忌!他居然私下派人到南楚去调查我!”他苦笑一声,又道:“虽然没有结果,但我现在更像是暗杀的教官了。”
宗衡呵呵一笑,道:“先生这话说的有些逗笑了。十几年前您独挑楚国第一帮派江左盟的英姿,至今还在武林中人之间传颂,象您这样的大人物,到哪里去恐怕都只能派个闲差,谁有那么多的大事要您出手啊?”
寒武起摇头叹息,不过眉宇间泛起一丝得意。
宗衡突然神情一端,正色道:“其实燕王和李相真正顾忌我的不是我帮秦王的问题。”
寒武起脸色微变,这个宗衡为何对我如此推心置腹?
“如果可以在做官和经商之间选择的话,我更想当一个富商,家财万贯,消遥自在,比如今这样绞尽脑汁强多了!我出仕为皇上做事,其实是因为一个计划,我和皇上共同制订的一个一统天下的计划!”宗衡突然来了个石破天惊。
“一统天下?”寒武起惊容满面,好象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宗衡沉声道:“不错!可以这样说,现在蒙辽之战、华齐攻楚、渤海国内战,背后都有一双操纵他们命运的手……”
寒武起脑袋有些木了,下意识地问道:“是你?”
宗衡点点头,继续打击着寒武起的神经,道:“所以象燕王这样坐井观天、固步自封的可怜虫,在境界上已经完全落于下乘。天下形势马上要变了,今后的几十年将是大浪淘尽天下英雄的乱世,你说,他们那些抱着奶瓶长大的小花朵,怎么和我斗?”
寒武起表情已经完全呆滞了,艰难地问道:“你……是想……?”
宗衡微微一笑,道:“一切要等尘埃落定才能见分晓,不是吗?”
龙井沏到第二遍味道更佳,宗衡神情专注,静静地把大家的茶碗注满,然后自顾端起一杯。花刺和月刺也惊呆了,任由公子给他们“服务”,连谦让一下也没有。
“公子,姐姐派人来见您。”花刺在外面突然道。
进来的是一个隐卫,他取出一个信笺交给宗衡就出去了。
“惊蛇已尽。”信笺上只有四个字。
宗衡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虽然并不意外,但他可一直都在牵肠挂肚着。
“风刺,你去吧。”他对身边还有些发呆的小子道。
风刺一愣,立刻明白过来,急急忙忙赶往揽星楼去了。
这个小插曲也让寒武起紧绷的神经有些放松了,他看了宗衡片刻,突然道:“我是个武者。”
宗衡点头,道:“我明白武者的意义。”
寒武起自顾继续道:“暗杀虽然人不多,但是我一手建立的,我不能抛下不管。”
宗衡一听他不谈和燕王的宾主之情,心里不禁大喜。不过他脸上还是不动声色,问道:“所以你打算继续参与象两个月前筹划的那种行动吗?”
寒武起首次大惊失色,追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