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主将信将疑地追问道:“你是说,他不是靠着王兄的支持才这么快就当上太守的?”
敏文突然意识到姑姑在套她的话,脸色变了变,笑道:“当然不是,父王还让他照顾我大哥尚仁呢!他是做大事的人,很多事他都不告诉我,可能是怕我担心吧。”
安国公主看到侄女不愿意告诉自己更多的事了,遂笑道:“说起你夫君,他可是很会作诗的,不知那次当庭赋诗之后他又有什么新作吗?”
敏文想起宗衡为他“抄袭”的几首情诗,红了红脸,才轻轻道:“只作过几首。哥哥说……”她有些羞于出口。
安国公主更是好奇,忙追问道:“说什么?”
在宗衡身边的几个女孩中,敏文的社会阅历恐怕是最浅的。此时被姑姑一追问,只好红着脸答道:“哥哥说,爱一个人要存在心里,做在事上,千万不能吟成诗出来!”
安国公主不解地问道:“这是怎么一说?”
敏文浅浅笑道:“一个人如果把感情变成诗宣泄出去了,心里的爱就不会剩下多少了!用哥哥的话说就是,情诗居然会谋杀爱情,天下间最不可思议却又最真实的事莫过于此!”
安国公主也觉得好笑,不过她想起几个以宫体诗著称的诗家的生活,移情别恋好象家常便饭一样,不由暗暗点头。她对这个侄女婿不由更加好奇起来,如此平常的一个人,干的事又如此神秘,居然让皇兄对他如此重视,让后妃对他恶意中伤……
正当安国公主在盘算如何对宗衡展开全面调查的时候,她的目标带着两个丫头回来了。李芳暄还是紧紧抱着宗衡的胳膊,小脸笑嘻嘻地贴在宗衡的手臂上。
看着宗衡无奈的表情,安国公主皱眉把女儿叫过来,斥道:“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没个女孩儿的样子!以后就要上宫学了,有很多跟你大小差不多的兄弟姐妹,你要注意自己的仪容!”说着,她感觉自己地话可能会引起宗衡的不满,忙歉意地看了他一眼,却发现宗衡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副慈爱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微微一震。
除了宗衡和疯丫头李芳暄,众女都是很少出来的人,现在感觉有些饿了,于是马上通知道观准备素斋,大家边吃边谈。
安国公主真正关心的还是自己的正事,大家刚坐稳当,她就迫不及待地旧事重提,问宗衡所提的计划做出来没有。
宗衡笑答道:“今日陪姑姑出来,就是要说这个事的。那天听您说宗室子弟不能作官,又不愁吃喝,我就冒出一个想法。富家公子为何容易学坏?还不是因为他们无所事事,没有目标也就没有寄托。”他看了安国公主一眼。
安国公主沉吟道:“你的想法就是给他们一个目标?可是……”她想说象争储这样的目标还是不要给他们才好,忍忍还是没有说出口。
宗衡从她的表情已经明白她要说的是什么,笑着摇头道:“我说的目标,是让他们可以名垂青史,而不是干多大的事业!”他看着一张张不解的俏脸,解释道:“我打算成立一个组织,专门为老百姓做些实事好事。不知姑姑可感兴趣?”
安国公主好奇地问道:“你愿意做这样的事?这可是很花钱的事!”
宗衡笑道:“组织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贝贝基金。”他看了面露喜色的敏文一眼,继续道:“我打算出银一百万两,加上从各路商会处还能募捐来不下四百万两,这首批的基金就是白银五百万两。这些钱作为本金,全部存在天机银号里,如果不出现大的天灾人祸,一年生息近二十万两,差不多就够每年的开销了。”
安国公主表情有些呆滞,五百万两!恐怕明皇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倒不是说国库里没有,但那些钱都是有去处的,如果专门拿来做救济,恐怕想都别想!她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你这个……基金准备做些什么事?”
宗衡沉吟道:“最基本的我想了几条:一个是大办官学,既然国家一时半会儿还不能配备那么多的官学,我们就出钱修学堂,出钱请先生,逐步让每个孩子都能免费上学堂。”
昭文公主来兴趣了,叹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打算,这可是名垂青史的壮举呀!”
宗衡脸色一变,忙道:“正因为这样,我才迟迟下不了这个决心。我是绝对不会出面的,捐钱也不能露出我的名字!”
两个公主都露出恍然之色,树大招风倒在其次,如果犯了明皇的忌讳,那离死就不远了!这样的事,绝对是皇帝的大忌讳!
安国公主笑道:“正好可以抓到我这个顶缸的?”
宗衡凝视着安国公主的眼睛,沉声道:“宗衡相信姑姑也愿意承担这个责任的,不然我不会把这个事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