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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九十章 三把火 三

那个小女孩听了李惟孝的话,气得张口说不出话来,身体摇摇欲坠。刘同生忙跑过来抱住自己的女儿,哭叫道:“李惟孝,你这个畜生!……”

宗衡没等他往下再骂,出言道:“肃静!朝堂之上自有分辨,不要吵吵闹闹!刘同生,你告李惟孝两条大罪,可有证据?”

李惟孝马上接口道:“大人,他是诬告!我娶他的女儿,三媒六证齐全,请大人过目。”

宗衡冷笑一声,道:“娶个小妾,李先生可是费劲不小啊!现在不是问你,你先别说话。”

刘同生松开女儿,过了呈上一个纸卷,道:“大人,这是小民大女儿临死之时的遗言,请大人过目!”

宗衡打开纸卷,原来竟是一张血书!他粗粗浏览一遍,不禁拍案而起,喝道:“朗朗乾坤,竟有这样的丧尽天良之人!”他拿着血书走到李惟礼跟前,自己手持着让他观看。

原来这张纸上写着李惟孝父子合开无遮大会、共同玩弄妻妾的丑行!李惟礼还没有看完,已经气得扭头不忍往下看了,指着李惟孝笑道:“你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家门不幸,我就代兄长处置了你!”说完拔剑就刺了过去。

宗衡连忙抱住他道:“大人,还请稍住!这只是刘家的一面之辞,还是听听李先生的说法。”

李惟礼头脑有些清醒了,感激地看了宗衡一眼,闷声闷气地道:“也好。”

宗衡知道这次不能把李家兄弟得罪死了,以后自己也不好混,想了想,才道:“今日暂且停审,明日巳时(上午九点)本官重新审案!”

虎头蛇尾的一场闹剧,让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内堂。

“统领大人,下官已经审过李惟孝的家人和下人,都能证实血书上说的属实。但此事实在关系重大呀,辖区里发生如此惨绝人寰之事,我丢官是小,恐怕相爷大人也要受牵连了!”宗衡满面关心地道。

李惟礼焦躁地来回走动一会儿,才道:“宗族不幸,出此丑事,还请大人多多费心了,只要不传出去就行。”

宗衡满面忧愁的考虑了半响,才道:“此事难办呀,如果按大人所说直接处置了李家父子,恐怕李家将来要翻案;要是轻处他们,又怕刘家不依呀。”

李惟礼看着宗衡晒道:“这能难住神鬼莫测的宗先生?说吧,你如何打算?”

宗衡嘿嘿一笑,不再做戏,正言道:“统领大人设身处地为下官想想,我总要有个护身符才敢把此事背下来吧!此事现在只有下官知道,如果拖下去,恐怕夜长梦多,惊动了京城就难办了!”

李惟礼虽有心请示哥哥之后再作决断,但想及事情如果传开,哥哥的大学士之位必定难保,也只好牙打碎了往肚里咽,问道:“你说怎么办吧,不过人一定要立刻除掉,这个血书我也一定要取走!”

宗衡早知他有这个要求,笑道:“这是当然,下官难道敢拿着血书将来要挟大人吗?不如这样,大人和下官合签一个同盟书。”

李惟礼心里一阵轻松,暗道你这个蠢货,立个盟约谁回当真,立刻笑道:“好啊,我就代家兄跟你签了,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宗衡暗道你这个蠢货,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他坐到书案前,匆匆写就一个盟约,对李惟礼道:“盟约写好了,请大人照抄一份,我们都签名按上指印吧。”

李惟礼随手接过盟约,刚看了个开头,腾地战了起来,惊道:“这怎么可以!你……你是什么人?”

宗衡笑道:“大人安坐,听吾一言。此约虽说是要合盟谋反,不过这只是个虚言罢了。我是谁?天子门生!能真的谋反吗?这个盟约签了之后,起码下官手里有一个保命的东西,毕竟相爷大人以后想翻这个案子还不是易如反掌?签个谋反的盟约最妙之处在于下官也不敢拿它来告大人,因为此约一旦泄漏出去,下官也是夷九族之罪;对大人也同理,我们以后可有相安无事,各奔前程,甚至还能互相照应。如此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次日宗衡重新升堂审案,没有费什么事情,就直接判了李家父子秋后问斩。百姓看新来的布政使当着李惟孝堂兄的面公正宣判,不禁高呼青天,大伙儿奔走相告,拍手称快。

当晚,李家父子在牢里畏罪自杀,李惟礼在仵作的验尸结论上签了字,倒省了上报刑部批准这重重环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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