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驰，就是进餐也是在马上。入夜时分，宗衡他们终于到了华渤边境。除了小泉仍然精神抖擞之外，大家都是人困马乏，全靠意志力在勉强支撑。宗衡吩咐大家就地隐蔽休息。马匹都带上了口罩，没有一丝亮光，将士们都默默地呆在黑暗中利用这点可怜的空暇争取多恢复一些体力精力。大家都明白，真正的考验还没有到呢！
宗衡、周先和赵尚勇站在这个小山坡的最高处，注视着对面的哨岗。原定从晋北郡进入渤海国的计划要多绕300多里路，现在情况有变，时间紧迫，宗衡决定直接从官道进入。只是一旦攻击福齐的这个兵营，可能给以后的合作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到了跟前，宗衡倒有些犹豫了。
“周先，你们做的备用方案是怎么通过边界？”宗衡临时抱佛脚，现在才想起问真正的军事指挥者。
周先仿佛一直在欣赏宗衡困惑的表情，这时才笑道：“我正在等你询问呢！”
宗衡一听有戏，喜道：“你这小子原来有办法！为什么不早说？”
赵尚勇笑道：“你平日里智计百出，在你身边的人慢慢都变得有些懒得多嘴了！”
宗衡突然明白了，现在是纯粹的军事行动，一切要听周先的才对，自己一直在实际行使指挥权，让周先有些不好说话了。赵尚勇其实也是在委婉地劝谏自己，不要越俎代庖。
宗衡尴尬地一笑，道：“好了好了，周大哥你就下命令吧，我接下来一切行动听指挥！”
周先嘿嘿一笑，搞笑地清清嗓子，道：“护民军的驻地离这里只有五十多里，所以我们从开始就有一个想法——弃马！我们翻山通过边界，连夜急行军赶到武安，再就地隐蔽，经过明天一天的休整，不会耽误明晚的行动。”
宗衡一拍脑门，连连点头，自己就是太拘泥于骑兵突袭了，说实话这次行动确实不需要马匹，看来自己以后要注意态度了，在战争中外行指挥内行可是大忌。
周先看自己的计划得到了宗衡的认可，不由信心大增，又笑道：“你不是有路引吗？你可以骑着自己的宝马先走，和狼祈取得联络后等我们的信号，如何？”
宗衡笑着拱手道：“属下遵命！”
三人一齐笑了，周先首次意识到自己有成为将军的可能。
幸亏距离不远，又是只有这一条官道，不然宗衡这个路痴非象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可。子时之前他就赶到了小城武安，打听出护民军的具体位置后，他又打着火把继续前进，连夜来到了护民军营地。
在离营门还有约两三里的地方，宗衡发出了一个信鸽，然后靠着一颗大树瘫软下来。除了远处兵营的火光，周围是一片漆黑，因为自己的到来而中断的虫唱又开始了。难得的宁静，他不禁想起了那些痴心爱着自己的女孩们，感觉一切的劳累都是值得的。
就在宗衡克制不住要睡过去的时候，狼祈一身夜行装束，悄悄出现在他的面前。两人走到一个看不到兵营的背地里，这次点燃火把，坐下谈话。
“现在渤海国形势怎么样？”宗衡最关心的还是渤海国朝廷的反应。
一别半年，狼祈除了那张脸少了一些稚气，对着宗衡还是老样子，笑道：“自从我们和齐国联合攻楚之后，渤海国朝廷就蠢蠢欲动，几路精锐都已经渐渐到达战略要地，不过从兵力分配的情况看，他们还是把目标放在了完颜涛那里，对其余三王都是防御的态势。”
宗衡点点头，这是显而易见的，不管是谁去做，恐怕都会先扫除主要目标，一旦成功，其余的对手恐怕立刻就会土崩瓦解。
狼祈接着道：“这几天诺敏也很苦恼，完颜涛不停地催促他调兵去晋州，但福齐的意思是没有开战，谈不上援救，现在不能轻易就出动这支机动力量。”
宗衡不置可否，转换话题问道：“护民军里的将士现在士气怎么样？”
狼祈沉吟道：“我按照你的指示，从一开始就给他们灌输保家卫国的观念，现在大家对朝廷内部的争权夺利都很反感。但这些将士都是真正的军人，服从命令的观念很强。”
“你能掌握一些将领吗？”宗衡也是姑枉问之，没有抱什么希望，毕竟给狼祈的时间太短了。
狼祈沉声道：“护民军成立不久我就发觉其中很多晋州军的将士还在怀念上一任的指挥使完颜律，我主动接近了一部分这样的人，策反了其中的两个偏将为完颜律效劳。接到你的命令后，我就参战的问题见了诺敏几次，说服他不要轻易投入全部兵力，毕竟这五万人在两军对垒时实在是太渺小了。如果损耗太大，等于让他失去了以后晋身的资本。为今之计，唯有坐以待变，关键时候迅速出击，一举改变战争形势，这样才能立下大功。人都是有私心的，诺敏也不例外，现在他对出兵的事也不是那么热心了！”
宗衡露出笑容，赞赏道：“我没有看错你，你做得很好！我这次带来了兄弟连全部两千精锐，一切依计行事吧，争取不要酿成大规模的流血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