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奉王府出来,宗衡就问宗忠道:“你在这里也有两个多月了,和兵将们混得怎么样?”
宗忠答道:“我按照你的安排,从一开始就刻意拉拢水师里面的汉人,现在已经有些效果了。在渤海国的军队里,汉人虽然数量不少,但地位低下,根本就不可能担任要职。这些人本来就有怨气,幸亏讷行楚本人对他们很照顾,才没有惹出大乱子。如果我们接手水师,这些人我敢担保他们会和我们一心。”
宗衡点头道:“这样就好。里面有什么出类拔萃的人才没有?”
宗忠笑道:“水师里面,真正能够称得上人才的有两个,一个是讷行楚的幕僚张胤长,一个是汉人士兵中的老大劳大山。我现在和劳大山的关系是结拜弟兄!”
宗衡沉吟道:“这么说来我需要去做张胤长的功夫了。他的才能偏重哪个方面?”
宗忠道:“此人以汉人和读书人的出身能够被讷行楚聘为幕僚,已经足见其重要了。他最大的长处就是擅长指挥水战,这些年来水师作战的计划都是他主持制订的,他要不是汉人,早成为水师的几个副将之一了!”
宗衡眼睛一亮,脸上首次露出微笑,对宗忠道:“你立刻去找蝙蝠,以最快的速度把张胤长给我拿下,然后藏起来!”
宗忠愕然问道:“这是为什么?”说完突然想到自己没有提问的权利,有些心虚地偷看了宗衡一眼。
宗衡倒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笑看着宗忠反问道:“如果你是讷行楚,眼看就要失去水师了,对自己手下有这样一个汉人,会怎么做?”
宗忠一拍脑门,惊道:“剪除后患!天哪!”他急匆匆地跑了。
宗衡回身对一直默默跟随着的可可笑了一下,道:“我们给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可可小脸飞起红晕,低眉顺目地跟着他,象一个小媳妇。
宗衡心情大爽,兴冲冲地上马,又把可可也拉上来,打马冲了出去。
可可看着少爷色迷迷的表情,突然想到来时他沉痛的样子,难道做大事的人都是这么健忘吗?还是少爷渐渐适应了自己身份?她低下头,很久没有说话。
没有可可的“舍命”相陪,宗衡恐怕今晚就是个不眠之夜了。天津城外不远处杀伐之声整整响了半夜,到四更天之后才稍微平息。
“燕京方面过来的军队逃出去多少?”早饭时,宗衡神采奕奕地问宗忠。
宗忠笑道:“昨晚的战斗由讷行楚亲自指挥,可能这一段他受的窝囊气多了,这次他采取的是绝户计。他从朝廷使团那里逼问出内应的信号,然后在城中放出,趁朝廷军队偷袭北门的时候打了个十面埋伏,以五对一,又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最后这一万多人死了四千多,其余都做了俘虏。”
宗衡点点头,又问道:“交待你办的事怎么样?”
宗忠笑道:“已经办成了。正好讷行楚派人叫他,被我们截了个正着,您什么时候见他?”
宗衡沉吟半响,道:“明日护民军就要到了,今天我什么事情也不干,哪里也不去。你也不要去见他,昨晚兵荒马乱,我们干些事还能掩饰,现在肯定被监视得密不透风。”他顿了顿,又道:“你今天就给我呆在军营里,把我们要接手水师的事情通过劳大山传递给每一个汉人士兵。”
宗忠听到公子前后矛盾的吩咐一愣,不解道:“这样会不会出乱子?”
宗衡不快地瞪了宗忠一眼,斥道:“我发现你最近遇到命令的时候问题很多呀!”
宗忠内心正在怪自己多嘴,闻言忙道:“下次不敢了!”
宗衡笑道:“以后我们商量的时候你可以随便发问。这次我再给你解释一次,讷行楚现在在干什么?”
宗忠歪头想了一下,道:“应该是在召集手下将领开会。”他突然眼睛一亮,问道:“公子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