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领山海关的过程无惊无险,讷行楚挟王爷之威,对着那几千游兵散勇,不过一阵训斥,就顺利接防了。接下来是繁琐的分割水师工作,幸亏有那个劳大山鼎力合作,总算没有闹出什么乱子。宗衡这面又额外供给讷行楚2000匹军马和一大批军械,让他这支远征军初具规模。毕竟关外作战,没有骑兵等于没有了一切。水师中本来就有近一万的骑兵,再加上这些女真人天生就是骑兵的料子,转为骑兵并不困难,才让讷行楚感觉心里踏实了一些。
几天忙碌,才心情复杂地送走讷行楚,宗衡马上宴请了水师中的两个汉人人才,他清楚,没有这两个人的全力相助,他想完全掌控这支部队就是个笑话。
张胤长看来情绪好了许多,劳大山还是老样子,看到他,宗衡总想起古龙笔下的熊猫儿,貌似粗豪,却天生是个领袖的料子。
“最近几天忙得不可开交,怠慢了两位兄弟,还请见谅。”宗衡满面春风地首先敬酒,聊表歉意。
劳大山忙起身举杯道:“大人多礼了,大山是个粗人,以后还要大人多照顾!”言毕一口干了杯中酒。
张胤长三四十岁年纪,白面长髯,这时也缓缓站起,虽然拿着杯子,却没有和宗衡碰杯,而是看着宗衡淡淡地道:“不知大人对今后如何打算?”
宗衡丝毫不以为忤,就那么站着微笑道:“先生精于水战,不知对我们发挥水师作用有什么好的建议?”
张胤长眼中赞赏之色一闪而过,继续道:“那要看大人有多大的打算了!”
宗衡笑着把举杯的手伸了过来,张胤长犹豫一下也举起酒杯,两人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宗衡笑道:“先生没有看出我有多大的打算吗?”
张胤长叹了口气,看着杯中闪烁着的光影,半响才道:“那么大人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宗衡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盯着张胤长的眼睛,沉声道:“这就要看先生什么时候全力帮我了!”
张胤长躲避了宗衡的逼视,没有作声。
宗衡淡淡道:“先生是读书人,谙熟春秋大义,当知为我们汉人摆脱异族欺压,乃大义之所在;抛开大节不讲,如今的水师,才是先生可以一展所长的天地,难道你就忍心这样荒废自己这身本事?我可以保证,以后的水师,能够让两位发挥出最大的本事!而且,两位再也不用受人冷眼和欺负了,这是我们汉人的军队,每个汉人都是兄弟!两位该听说过我的兄弟连吧?”
陪坐的周先和宗忠一直看着宗衡表演,没有插言。此时宗忠才道:“两位知道我是什么出身吗?是个要饭的,兼职做小偷!公子收留我以后才一年多,就给我委以重任!两位不必担心公子的人品,我敢担保,你们找遍天下恐怕也找不到象他那样宽厚真诚的东主了!劳大哥,我可是告诉过你的!”
劳大山点头应是,然后径直来到宗衡面前,俯身跪下道:“劳大山以后就跟随大人了!”
宗衡忙把他搀起,正色道:“我们都是给朝廷效力的,应该都是跟随皇上的,撇开这些,我更愿意以后我们是弟兄!”接着他拱手对劳大山道:“如果你同意,我以后就称呼你一声大哥。”
劳大山早就知道宗衡的身份,此刻听宗衡如此折节结交,激动的热泪盈眶,握住宗衡的双手大声道:“兄弟,以后我劳大山若有异心,就遭万箭穿心之苦!”
宗衡也有些激动,不过更多的是收伏这样一个人物的喜悦,两人又碰了一满杯,才各回各位。
纵是张胤长这样饱经沧桑的人,对眼前这一幕也是感慨不已。自己半生坎坷,每每午夜梦回,不总是企盼着这样一位明主吗?只是不知他的人品怎样,能不能有始有终?
看到宗衡的眼光又转向自己,张胤长略一示意,慢慢喝完杯中的酒,然后和大家一起坐下,才问道:“对我以后的安排,不知大人怎样打算的?”
宗衡正色道:“我不能承诺先生的官职,对劳大哥也是如此,我只能尽力向皇上进言,不过我也不瞒先生,我希望你们两个都能当水师的副统领!”
宗衡坦率的态度倒大出张胤长之料,他沉吟半响,终于又问道:“如果皇上不准呢?”
宗衡嘿嘿一笑,道:“如果朝廷不要,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不瞒两位,我很快就要组建一个通商船队,你们如果不想为朝廷效力,就给我统领这个船队吧,以后做个大富翁也是不错的结果,你们说是吗?”他顿了顿,又轻轻道:“你们不知,我还是天机商会的主人!”
张胤长和劳大山张大了嘴巴,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们都明白天机商会的实力。如果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商会的主人,他该多有钱?
山海关虽然因为被圈进了国中而荒废多年,但当年建筑得太坚固了,宗衡他们不用多做整修就可以直接利用。眼下山海关的作用还不明显,等到它需要承受很大压力的时候,宗衡的后续力量早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