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四之前……不,你再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会给你满意的方案!”
宋鸢比蒋家明矮上半头,可抱臂审视的目光却是自上而下的。
“我为什么还要再给你三天的时间修改方案?只是在提交方案的阶段就迟迟不能给出满意的答复,那么图纸的完成会延期,招投标会延期,几时能开始施工,又几时能竣工呢?作为项目的负责人,从长远考虑,与其继续聘用没有才干的人勉强,不如选择有才能的人合作!”
不行的人做出的东西就是不行……
没有才干……
轻而易举就吐露尖酸言语摧毁他人的恶魔,怎么能是Gledeer呢?
“你是不是养了水仙花?”
“你怎么知道……”宋鸢紧蹙眉心,“我养什么花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啊?!”
听到宋鸢承认养水仙花的瞬间,蒋家明一阵头晕目眩。他一直以来喜欢的,就是这么一个人……
宋鸢把蒋家明往外推,蒋家明却像是石柱似的杵着不动,宋鸢恼怒地叫嚣着,“你走开啦!”
目中无人、冷漠苛刻、专横任性……原来他一直喜欢的人,就是这样的混蛋啊?!
“你为什么会是这种人?”
赶不走蒋家明,蒋家明的质问还让宋鸢感到越发不快,越发恼火。宋鸢朝蒋家明喊:“你管我是什么样子的人!反正不会像你一样是没用的人!”
幻想与现实如同珠穆朗玛峰和马里亚纳海沟,巨大的落差让蒋家明失落和愤慨,耳畔还反复回放宋鸢的冷酷言语,“不行的人”、“没用的人”、“没有才干”……积压在胸中多时的混乱情绪在此时一涌而出,蒋家明大喝一声:“Gledeer!”
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宋鸢的脸上骤然失色,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震惊后的茫然。
趁宋鸢失神的片刻,蒋家明推开他。只站在玄关,就望见了实木餐桌中央紫砂陶瓷花盆里的水仙花。
宋鸢单手揪住蒋家明的衣领,“你是怎么知道的?”
蒋家明觉得可笑。一厢情愿被蒙骗的自己也好,自以为聪明结果一撒饵就上钩连否认都忘了的宋鸢也好。他冷冷地看着宋鸢。
宋鸢陡然提高了声调,底气不足地威胁,“你告诉别人了?!”
你不是最瞧不起人的吗?你也会有这种时候啊!
“现在没有,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看到宋鸢的青白脸色,让蒋家明感到了报复的快意。
宋鸢颤着嘴唇,嗫嚅地道:“你是不是想……”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蒋家明一吼,宋鸢被吓得嘴唇直抖,扯在蒋家明领子上的手也稍稍松动。
说实话,连蒋家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的大脑此刻一片混沌,或者说从昨天中午开始就一直混沌着。或许应该立刻卸载Enstagram,或许应该立刻转身,再也不看见宋鸢这张可恶的脸。
蒋家明拂开宋鸢的手,正欲转身,却再一次被宋鸢拽住了衣服。
“你不就是处心积虑地想拿这件事威胁我吗?!”
作者有话说:
因爱生恨(不是hhh)
这篇文的走向我是觉得还蛮有趣蛮神奇的啦!我在落笔的时候,哪怕是想好的情节也会有更有趣的新的灵感hhh会是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哈!周五周六周日都会更!周一到周四有空会更!
宋鸢:专业自己坑自己十年属于那种看着很聪明其实是个脑补过多的小笨蛋
蒋家明:不是,我不想!
纸老虎
第6章 他举起双手捂上了耳朵
蒋家明诧异地转头看他,良久才明白过来,宋鸢恐怕是把他刚才那句发泄式的疑问句,“你知道我想做什么了”,当成了反问句。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宋鸢才恍若梦醒,几步
跑到茶几捞起手机。蒋家明瞬间明白过来宋鸢的意图——宋鸢想删号!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蒋家明发觉自己竟然还会对Gledeer很留恋。不想让宝物消失、不想让这个账号就这样化为乌有的想法占据了他的大脑,他劈手去夺手机。可是宋鸢比他更快,直接躲进卧室把房门反锁,拒绝与蒋家明沟通。
蒋家明一面敲门一面隔着门对里面喊:“我已经备份了!你即使删除账号也没有用!”
虽然偶尔会存下喜欢的照片,但是蒋家明实际上并没有做过任何账号内容的备份,这样讲不过是顺着话头来吓唬宋鸢的。
房间里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哪怕是虚假的,就算是自作多情把别人幻想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蒋家明也不想Gledeer就这么消失……不可以!太多信息涌入脑海,蒋家明的大脑混沌得像一团煮烂的浆糊。情急下,他顺着宋鸢的思路开口威胁:“你如果注销账号,我立刻就把备份发给你公司上下,所有的人看!”
依然没有任何声响。
账号估计已经被注销了吧。蒋家明觉得糟糕透顶。不仅工作频频受挫,还发现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难相处的混蛋,刚好是最喜欢的博主,而这个博主的账号就在几秒钟前被注销了……
的确,宋鸢想要怎样处置账号都是他自己的决定,蒋家明没有任何立场插手。正是因为再清楚不过无能为力的含义,才这么不甘心。这一连串事情简直就是造化弄人,对他赤裸裸的捉弄!
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蒋家明起身时,却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房门被打开了。
“我没有删,”宋鸢的眼睛红红的,“你保证不告诉别人吗?”
重逢后,蒋家明还从来没有见过宋鸢这般,受极了委屈的样子。宋鸢不是一直都趾高气昂的,像是一个谁都欠他二百万的债主吗?蒋家明呆住了,怒意也随之消减几分。
“好啦!我知道了!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就是了!这三天我会联络其他的设计院,如果你还把不能用的东西做给我,我立刻、马上就会换人!你再怎么威胁我也没有用!”
宋鸢在“立刻、马上”这两个词上狠狠地加重语气,对蒋家明瞪圆了眼睛。
你到底在横什么啊?一直不都是你在自说自话吗?总爱擅自曲解别人意图的人就是你吧!虽然暗自腹诽宋鸢的脑回路,但是毕竟也阴错阳差地达成了最初的目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就说不过去了,蒋家明便顺从地应承下来,“一定,好的,都听你的。”
宋鸢抱怨道:“你到底清不清楚我要的是什么样的设计啊!不清楚的话就问清楚啊!”
一边说着,宋鸢一边围着茶几来回来去地踱步、转圈,再次把他的要求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蒋家明赶忙拿出手机,用备忘录速记,不时见缝插针地发问,把宋鸢的要求明确再明确。确信这一回不会再有任何误解后,蒋家明松了一口气。
“不好好做的话我要你好看!”
突然间听到宋鸢要挟,蒋家明怔了一怔。方才条条款款提要求还十足的社会精英派头,怎么这会儿又像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一样,逞凶斗狠起来了?蒋家明一抬头,发现宋鸢的状态不太对,仿佛全天下的委屈都化作泪水蓄在他的两只泛红的眼睛里。
四目相对,宋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