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家明这一句轻描淡写的问话,却把宋鸢吓了一跳。气氛瞬间冷却,宋鸢的表情凝固,不言语了。
宋鸢目光闪烁,小声说:“也没有不想和你视频啦……”
“说说看。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对吧?”
宋鸢垂眼思考片刻,忽地抬眼。
“你还喜欢我吗?”
宋鸢既严肃,又惆怅。这两个不太相关的表情融合在一起,问的还是这样的话,就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喜感。蒋家明笑了一下,方才还露出 “真愁人” 表情的宋鸢,顷刻间给了蒋家明一个示威的眼刀。
不过示威不过几秒,就又垂下眼发起了愁。看起来确实很沮丧。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让我有了不喜欢你的理由吗?”
宋鸢掀起眼皮瞅了蒋家明一眼,“当然有。你难道以为我是无理取闹吗?”
说起这件事,宋鸢就提不起精神了,“我黏人、爱哭…… 还不坚强。”
紧接着,宋鸢开始忿忿不平,噼里啪啦一通吐槽:“东京对我太不友好了,缺点都暴露了啦!尤其是在机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丢人的事情啊!我为什么非要大声讲那么多丢人现眼的话不可呢?搞不好现场有很多能听懂中国话的人都在嘲笑我们啦!‘那个男人讲的话好羞耻啊!怎么哭成那个样子,难道是第一次坐飞机吗?不会吧不会吧?哇,我要是他就不要活了!’肯定有人在心里这么说的!而且,你早就和我说过的,不是很喜欢公开的。如果我没有哭,你也不会不得已要在大庭广众下哄我吻我了。害得你被一群人当做稀有动物一样围观,对不起啦!”
慷慨激昂的吐槽到了最后,音量越发的微小。
宋鸢嘟哝道:“我很怕你和我提分手啦。”
蒋家明一直微笑地听他抱怨,直到宋鸢说完,才出言纠正道:“你搞错了,我不是不得已啊。”
“…… 啊?”
“吻你和哄你,不是不得已才做的。我的男朋友太可爱了,所以忍不住就想对他那样做了,不可以吗?”
“…… 当然可以的!”
“这么黏人,正是我喜欢你的地方。这么爱哭,还一直为了我忍耐着。这么不坚强,还鼓励我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一个人在家等我回来。我真的弄不懂你,到底是在讲自己的缺点,还是在向我炫耀你的优点,好让我更喜欢你。”
宋鸢晕眩了,脑袋里仿佛有银白色的烟花炸响。他最不禁夸了,一旦被夸奖就会想翘尾巴。同样的,他也最听不得情话了…… 实在太喜欢听了,所以很遭不住。
不过,宋鸢的绝佳好心情只维持了一分钟,他很快就警惕起来,“…… 你不会参加了什么花言巧语培训班吧?不许参加!不然会有更多男男女女喜欢上你的啦!我会很烦的。”
蒋家明真的伤脑筋了,“哪里有那种培训班啊!”
宋鸢抱起双臂,似乎对自己的猜测很有信心,“绝对有的啊!就像‘情场高手培训班’,或者‘渣男速成班’之类的,只不过报名的方式可能比较隐秘罢了。虽然不怎么好意思让别人知道自己报名参与过这样的培训课,但是多的是人想要成为万人迷。说实话,会有这样的培训班我也不觉得奇怪。用搜索一下,哦对了,你那边应该是 Google 或者 Yahoo 吧,搜索一下绝对有的!打不打赌?”
“怎么可能会有啊?我的天啊。照你怎么说,还给有恋爱培训班了?…… 不管,我不和你赌,有没有人说过你超级幼稚啊?宋鸢小朋友?”
“你才幼稚!你不和我赌,很明显就是知道会输给我啦!”
对对方进行 “你真幼稚” 的攻击,竟然持续了十分钟之久。双方不断用生活中的事例进行佐证,力求对方心服口服地承认“确实是我比较幼稚”。
到了最后,证明自己 “不幼稚” 的办法竟然变成了“进行一场非常成年人的 Phone Sex”。效果不算太好,
因为隔着一张屏幕很碍事,根本做不到拥抱对方。
蒋家明说:“小鸢,摸一下胸给我看看,好不好?”
宋鸢有点乏力,没有什么力气了,哼哼唧唧的,软绵绵地骂了一句:“你滚啦。”
就挂断了视频。
其中一个参赛者退出了比赛,那么另一个参赛者则自动赢得了比赛的胜利。
“不幼稚” 比赛的冠军蒋家明,躺在床上久久也难以入睡。他重新打开了 Enstagram,点开 Gledeer 的主页。页面依旧是上锁的。
这种心情很微妙。对宋鸢的占有欲,使得他隐隐感到庆幸。以后不会再有人画宋鸢,令他吃醋到满嘴酸溜溜了。可是,他又觉得这样是不对的。Gledeer 很美好,也有那么多的人真心喜欢 Gledeer。他不该成为宋鸢尽情展示自己真实一面的阻碍,不该把美好圈禁。宋鸢本来该是一只自由快乐的小鸟。
或许,还有一种不舍的心情。这个账号给他带来过诸多治愈的时刻,还让他在与宋鸢重逢之前,以另一种方式认识了宋鸢。
这些思考充满矛盾。怎样做,才会对宋鸢最好,是自从他喜欢上宋鸢以后,经常考量的问题。关心则乱,反而没有办法利索地得出最优解。
自言自语似的,蒋家明用自己的 Enstagram 发布了一条新动态:小鸢最可爱。
不管怎么样,宋鸢的开心快乐永远占据最优先的排位。
第60章 优秀的睡眠习惯
蒋家明:为了制造一点浪漫,我容易么我?
几天后,宋鸢收到了 EMS 包裹。打开包裹,里面有各种包装精致的京都点心:抹茶煎饼、抹茶巧克力、抹茶提拉米苏和抹茶年轮蛋糕。
尽管对京都盛产抹茶口味的糕点及冰激凌早有耳闻,宋鸢也还是觉得这么多抹茶好夸张。他拆开年轮蛋糕尝了一口,不仅入口即化,口感也很细腻,想必价格不会便宜。宋鸢立刻发消息给蒋家明,要他代为转达对 yuri 的感谢。在感谢 yuri 的用心的同时,宋鸢也被激起了奇怪的好胜心,大脑里已经开始盘算起回礼应该送什么样的东西,才能既有诚心又有特色。
宋鸢利用休息日跑了一趟稻香村买来了京八件,还托人在厦门的姑姑用顺丰寄了两份不同店铺的老字号凤梨酥给他。这样一来,南北的点心就都有了。宋鸢把这些点心打包,一箱东西寄 DHL 到东京。
蒋家明听说后很吃惊,“用 DHL?你是不是也太夸张了?EMS 不就可以了。前几天说国际运费贵的是你,结果扭头就挑了一个最贵的快递寄。”
宋鸢理直气壮地说:“用什么样的快递,就代表这个东西有什么样的价值。价值是由人主观定义的,与物品价格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比如说,像一纸合同这种,只不过是一点油墨几张 A4 纸而已,很便宜不需要什么花销的东西,也有的是人加急寄送吧?那是因为,合同的价值很高。”
蒋家明对着手机屏幕乐个不停,眼睛都笑弯了,“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这是职业病吧!”
“我寄 DHL,代表了我对你的女同事的尊重,代表了我的诚意,代表了我作为你蒋家明的男朋友的立场…… 反正我不想人家因为我寄便宜的快递,所以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