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家明温柔地注视着宋鸢,“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和你讲。上一回,送你走后的第二天,隔壁的邻居就旁敲侧击地和我说,‘听到了声音’。”
宋鸢瞪圆眼睛,脑中闪过上回临走前发生的事。因为要面临分别,所以过程还蛮激烈。他承认,他确实有一点吵。
“…… 你的公寓隔音效果这么差的吗?”
“二十年的老房子了。”
宋鸢彻底泄了气。原本他觉得,那天在机场痛哭嚎啕就已经是很糗了,没想到在那之前竟然还有糗事发生。日本这片土地和他真是八字不合,短暂的东京之行居然诞生了诸多可以选入人生 Top10 的丢脸时刻。
宋鸢猛地站起身,收拾起野餐布上的东西,“我要回去了。”
“不看烟花了?”
“不想看了。”
蒋家明轻轻拉了一下宋鸢的手,讨好似的。宋鸢不想理他,使了劲想甩开,蒋家明却比他更用力,再一拽,就把宋鸢送到了自己的怀里。现在,宋鸢坐到了蒋家明的腿间,他们二人的姿势正如同几小时前,宋鸢想象的那般。但是,宋鸢一点也不高兴,一点也不心动,拒绝自作多情。蒋家明吻他,他也要用他整齐的牙齿建成铜墙铁壁。
蒋家明笑了一下,“你有一点像一个蚌壳。”
宋鸢紧绷的面部表情松懈了一秒,眼睛霎时覆上了一层清亮水光,“你总是不明白我在想什么,你总是和我想的不一样!蒋家明你没有脑子…… 唔。”
在亲吻中,宋鸢感到蒋家明的手摸向了他的裤腰,腰间顿时敏感得发颤。
蒋家明坏心眼地提醒道:“只能像小猫叫一样发出一点点声音。”
“你滚啦!”
嘴上的话语虽然骂得厉害,但是实则没有什么力度,棉花糖一样软乎乎的,还发甜,发黏。盛夏的晚风裹挟着河水的湿气,使得空气中弥漫着慵懒暧昧的潮湿感。夜空中砰然炸响的声音愈加遥远,烟花表演就好像是万花筒里不断变幻的图案。晕眩感逐步升级,体温逐渐攀升。终于,警报般的白光闪过,火山喷发,岩浆溢流。
微妙扭曲的听觉和视觉渐渐恢复,声音变得正常,宋鸢听到了烟花的爆破声和自己仍然急促的呼吸。视觉变得正常,没有万花筒,也没有火山或者是岩浆。他感觉耳朵湿漉漉的,眼睛一瞥,就看到蒋家明咬住了他的耳朵,虎牙还深深浅浅地磨。宋鸢轻轻推他一下,蒋家明就不咬了。
“我没有弄出很大的响声吧?”
“没有。很乖的。”
“不要用这个词形容我,很不礼貌。”
蒋家明又在笑。
宋鸢的目光再次向后瞟。这时,他看到蒋家明脸颊上滑落的汗珠,吐出舌头添了一下,“咸的。”
“你还想是什么味道?雪碧味儿的?”
宋鸢小声默念几次 “雪碧味儿”,还是讲不好,他索性放弃。他的手向后摸索,这回该换他帮助蒋家明了,顶得他怪难受的。
虽然只是像刚谈恋爱的高中生一样,用手相互抚慰,但是宋鸢还是不争气地感到了满足。至少回家后,还是用上了他买的安全套,事后还畅快地喝完了一瓶冰雪碧。即将进入睡眠的时候,宋鸢感觉肚子里仿佛还充斥着碳酸饮料的气泡。蒋家明宽大的手掌在他的肚子上摩挲,“你是不是长胖了?”
宋鸢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来,“你滚啦。”
蒋家明不仅没有滚,还和他共用了一只枕头,很恩爱的样子。
次日,两人都睡了懒觉,十一点多才醒。明明谁也没有早起,谁也不比谁更勤劳,但是两个人偏要分一个先后。由于宋鸢和蒋家明都坚称,自己睁眼的时候对方还在睡,才又闭眼睡了过去,所以也没有对 “谁更不懒惰” 达成一致结果。
享用一顿丰盛的 unch 后,两人开始收拾随身行李,准备启程去蒋家明预约的温泉旅馆。这间温泉旅馆的卖点就是 “以最佳角度观
赏富士山”,据说无论是用餐还是泡温泉,都可以远眺富士山。
想到要和蒋家明去温泉旅馆度假,宋鸢满心欢喜。一边愉快地哼起了歌,一边收拾行李把衣物装箱。在他把泳裤往袋子里塞的时候,行动被蒋家明制止了。
“这边泡温泉不能穿泳裤。穿衣服是不礼貌的。”
“你少唬我啦。光着泡才不礼貌吧?你就是想看我出洋相!”
“你到时别哭鼻子,说我没有提醒你哦。”
虽然蒋家明说着不要再管宋鸢了,但是还是用手机搜索了 “在日本泡温泉” 的关键词,递到宋鸢的面前给他看。宋鸢感到难以置信,换了几个搜索引擎,得到的搜索结果都是“不要穿泳裤”。
宋鸢控诉:“太色情了!”
他想了想,“万一温泉旅馆可以接受我穿泳裤呢?”
还是把泳裤塞了进去。
蒋家明说服不了他,也就随他了。蒋家明搞不明白,宋鸢小小的头颅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构造,既会提出在外面做这种野性十足的要求,又会在一些事情上羞涩保守到不行。
突然,蒋家明注意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粉红色小瓶子,“这是什么?你新买的香水?”
很奇怪。依照蒋家明对宋鸢的了解,宋鸢一直只买名牌的香水。这么一个没有印 LOGO 小瓶子,属实不常见。
“…… 同事送我的新品牌试用装,说是很好用啦!”
给你喷一下就能让你对我很着迷。宋鸢有一点做了坏事的心虚,低着头不敢看蒋家明,并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不过,他很快又理直气壮了起来。要不是蒋家明总这么清心寡欲不似人类,他才懒得耍这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呢!
第67章 披着好人皮的坏男人
出发前,他们碰到了蒋家明的邻居。这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妇,头发花白,打扮却时髦洋气,精神状态相当年轻。
一听蒋家明介绍是邻居,宋鸢的表情立刻就变得有些不自然了。他问蒋家明:“是旁敲侧击的邻居吗?”
“不是,是住在楼下的邻居。”
宋鸢瞬间起死回生,神采奕奕地和老夫妇打招呼。老妇人会一点点中文,和宋鸢说了“你好”、“谢谢”、“吃了吗”。她似乎还有一句会讲的中文,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三个男人都微笑着等待着冥思苦想的老妇人。
老妇人陷入了茫然,蒋家明这时出言提醒道:“早上好。”
老妇人经蒋家明提醒,终于想了起来。她用生硬的中文对蒋家明说:“谢谢。”
又对宋鸢说:“早上好。”
虽然已经是下午了,但是宋鸢还是笑着回道:“早上好。”
接着,老妇人就用不流利的英语,混杂着日语单词和短语,向蒋家明表达了一长段感谢,似乎和蒋家明曾经帮助他们的事情有关。过程中,据宋鸢观察,每当老妇人打了磕巴,她就会看向丈夫,对丈夫说:“阿娜塔,……”
后面的部分,宋鸢就听不懂了,只有这个频繁出现的“阿娜塔”被宋鸢记住了。当老妇人说完后,她的丈夫就会告诉她一个英文单词。宋鸢猜想,应该是老妇人在问丈夫,某个日语单词所对应的英文词汇是什么。
蒋家明一直都在耐心地聆听,并且面带微笑地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