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焉之渡9/9 章 · 1283 字

第9章 彷徨

索罗尼恩孤独地漫步在空旷的机场上,背着枪,抬着头,目视前方。

夜空下的机场异常的大,执行小队的其余成员早已四散而去,唯有小心谨慎的巡游机还徘徊在总部上空,时而用照明灯扫过他沉寂的面孔。

立足,索罗尼恩缓缓将手伸入自己的上衣口袋,从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香烟,不用火,只是在有氧环境中用力一甩,烟尖自然点燃,于是默默抽了起来。

烟草的味道似乎令他更觉疲惫,索罗尼恩用后背抵住雪白的墙壁,沿墙靠坐下来。直到烟悄然熄灭,他已坐到了底部,索罗尼恩才发现今夜下起了朦胧之雨。

但他似乎对此不为所动,依旧抬头仰望着天空,任凭刺骨的寒雨打湿他高大的身体,钻入他灵魂的每个裂缝。

巡游机逐渐消失在了阴暗的天气里,唯一证明他们存在的,只有那源自迷雾的几束灯光,雨水渗透在那些光粒上,仿佛形成了淡淡的颗粒状。

“索罗尼恩!抽烟对身体不好!”一阵柔和的女声响起。

“啊……是吗?可我……”索罗尼恩习惯性地回答着,扭头朝声音的源头望去……

可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啊。

他的目光深邃起来,其中的什么光火随着他的香烟一起陨落,沉入了地上刚刚积起的低洼水坑中,逐渐溶解。

索罗尼恩的手颤抖起来,不知憎恨什么恨得咬牙切齿,当他再次将手伸进上衣的口袋中摸索时,里面已经没有了烟……

他也没有力气再拿住烟了。

“尤菲米亚,你知道吗……”索罗尼恩沐浴在雨夜的黑暗里,不知对谁喃喃自语:“我啊,最讨厌摆渡人了。”

……

“你先别激动,隆,事情还没确定下来,这只是个推测……”茵美拾拉住隆的手腕,阻止他的暴乱。

隆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他不断回味着自己的人生,企图找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不知自己生于何时何处,父母是谁,从他记事起,他只是知道自己一个人孤独地长大,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然后莫名其妙地进入了宇联会,就遇到了查老大,然后加入查老大,接着又死了三年……

隆不断用双手捶打着自己的脑侧,直到茵美拾抓住了他的右手,他才回过神来看向她。

“别冲动,隆……”茵美拾轻轻地说,然后露出了一个动人的微笑。

“凭什么?这完全没有依据啊!”隆逐渐不耐烦了,他用力甩开她的手,双手抱头,急得牙根发抖。

“你要知道,‘近年不会再出现摆渡人’这几乎成了一个规则。”茵美拾说:“科研部通过对三方之力的观察发现,‘天遣之则’在不久前发生了一次变动,使得其中滋生出了新的部分……”

“哦,你一定还不知道什么是天遣之则吧?”茵美拾顿了顿,解释道:“那是自原生态宇宙时期就一直存在的东西,与天之神不同,在奉神时代我们就发现了它的存在。天遣之则是一种不可名状的物体,与其说它是一个东西,不如说它是一种完全融入我们生活的潜规则,这个规则的力量十分强大,强大到我们一旦违反,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近年不会再出现摆渡人’,这就是一个规则,我们无法改变,更无法打破。”

“而唯一能触动天遣之则的,只有两者……一是天之神,二则是另一个凌驾于这个错误之上的错误。显然前者亳无可能,那么隆的存在只能是……一个错误。”茵美拾终于停止了陈述,而隆的表情早已冷凝起来。

“所以啊,隆。”她的手扶住他的肩膀,说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做出伤害你的行为,请你原谅我。”

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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