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泽:“有人贩子会拐卖17岁的少年?”
路佟撇嘴道,“这不看我长得帅嘛,这张脸随随便便出去能赚他个几百万的不是问题。这么看来我还是极不安全的!”
九泽没说话,一抬手耸肩把书包勾了下来递给了路佟,“帮我背着。
路佟喜笑颜开地把书包接过,往脸上蹭了蹭,“九兄弟,你人太好了吧,活菩萨都没你活。”
九泽正从裤兜里掏车钥匙,看见路佟这动作掏钥匙的动作顿了下。然后飞快勾着手指把钥匙勾了出来横跨上了车。
路佟背着九泽的书包也乐滋滋夸上了车,“九兄弟,你这书包看着重不拉几的,背起来还挺轻的。对了,你好像也不是天天背书包啊。”
九泽把钥匙插进了车孔里,“带书和练习册回家就背。”
“我还以为装的是啥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九泽侧过脸,“?”
“开玩笑开玩笑嘿嘿,你可是好学生呀。”
九泽把头盔反手递给了路佟,“戴上。”
路佟拿过头盔说,“你坐前面难道不是你戴吗?”
九泽淡淡地说,“我开车比你安全。”
路佟乐着把头盔戴上,“那看在你这么在意我安全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好了。
九泽:“……坐稳了吗?”
路佟把手正准备往油门上面摸,但他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句,“我抱你腰怎么样?”
九泽拒绝得很决绝,“不行。”
“切,小气。”路佟闷哼一声抚上了油门。他上身紧紧贴合着九泽微弓着的脊背,“我坐稳了。”
九泽听见他的信号,“轰隆”一声发动油门,车飞驰了出去。
机车行驶在街上,路灯暖光涣散成雾化滤镜,两旁行人稀疏彳亍。路佟脑袋耸低着,像是趴在九泽身上一样,疾风被九泽挡去大半。
路佟忽地问他,“冷不冷。
九泽低沉的声音融入风里,“不冷。”
“也对,这个天晚上也闷热。”
静默了一小会儿,路佟又没话找话,“九兄弟,你开机动车上街,成年了吗?”
九泽回答,“去年就成年了。”
“你去年成年……那么你今年19?!!”
“嗯。”
路佟有些惊奇地感叹,“你好大啊。”
不知是哪里触碰到九泽的笑点了,路佟听到九泽轻笑了声。
路佟心情也很好,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九兄弟你好外向哦。”
九泽声音还是很淡,却带着一丝笑意,“嗯。”
“九兄弟那你今年还没到19哦?”
“嗯。”
“那你什么时候生日?”
“12月31。”
路佟一声惊呼,“你除夕夜生日吗?!!”
九泽又是一声笑,“嗯。”
“等着吧,那天我给你送个让你感动到痛哭流涕的礼物。”
“好啊。”
眼前熟悉的风景不断流逝,与车水马龙擦肩而过。路佟觉得,和九泽这个人相处,好像是一件很舒心的事情。
和李源曾超那种相处沙雕相处舒心得不一样,有种来自灵魂伴侣那种感觉,不管你说啥对方每一句都会给你回应。
等到别墅区,九泽直接把车停在了路佟院门口。
路佟麻利地背着九泽的书包从机车上面爬了下来,勾手把书包勾下来,凑上去把一边书包带提起,对着九泽抬了抬下巴,“九兄弟,抬手。”
九泽盯着他:“嗯?”
路佟把那跟书包带又往上提了提,“我给你套上。”
“……”九泽把书包直接从他手上拿了过来,“不用,我自己来。”
“行。”路佟甩甩手,又把头盔从脑袋上取了下来往九泽脑袋上套,“我给你套上,给我个面子,不许乱动。”
九泽食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放松了身体,把脑袋微微垂下了一些。
路佟动作并不粗暴,甚至还有点轻柔。
等路佟正儿八经给九泽戴好了头盔,他满意地看着戴好头盔的九泽说,“我好会照顾人,你看我有没有种你妈的感觉?”
……???
九泽他确定没听错。
若是以前九泽肯定极度后悔了。后悔就不应该把头盔给他戴,反正也摔不死他。
但也算跟路佟有点熟了,他内心没啥波澜,只是有点想笑,“没有,有种贤妻良母的感觉。”
路佟正乐呵着自己占了九泽便宜,但是他没想到九泽居然会不知羞耻地说出这句话。
关键是不知他的廉耻!
路佟耳根子有些红,高声反驳,“你他妈才贤妻良母!”
九泽见他又炸毛了,就着他,“嗯,我是。”
痴呆如路佟也看出来九泽是在敷衍他。显得九泽很有气度似的。
九泽怎么能这么狗?甚至远远超越狗源儿了。
路佟:“你哪里像贤妻良母了,又不温柔,也不善解人意,只会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
九泽丝毫没有被他的话所影响,“嗯,所以你是。”
“嗯我是……操?”路佟反应过来耳根子更红了,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我他妈也不是!”
九泽没憋住笑了出来。
那一声笑即使是掩在头盔下路佟也真切地听到了。
“你就知道笑我,”路佟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中指,也跟着九泽笑了起来,“明天见。”
“嗯,明天见。”
等路佟晃荡着往自家院里走的时候,九泽开进院里停车取头盔的时候,在心里吐槽道:就几十米的距离,但还给我再戴了次头盔……无聊。
第二天,路佟果然又给九泽带了一杯芝士葡萄。
……就当吃消食片了,九泽这样想。
晚上路佟和九泽也是晚上在万西办公室练习,结束时顺便再吃波狗粮。再顺走陈代买的各种零食。
陈代零食都是买两份,但九泽那份毫无疑问是被路佟给顺走了。
晚自习下课后路佟十分自觉地跟着九泽来到了那条小巷子。
“球球宁了。”路佟掐着嗓子一边吃九泽的旺仔牛奶糖一边说。
九泽能有什么办法,只得甩手把书包和头盔递给他。
第三天路佟不仅带了芝士葡萄,还自己带了个头盔来。
九泽当时看到那个头盔,他承认他是懵逼的。
他纳闷地问,“这?”你为什么一副长期准备坐我车的样子?
路佟嘿嘿一笑,九泽竟在这笑里看出来有些腼腆的意味。
路佟:“我想了想,我居然没意识到安全性的问题。我戴,你不戴,多么不安全,然后我就给你买了一个,我觉得还挺适合你的。”
九泽看着这个样式有些机械的纯黑头盔,问,“为什么你不能戴自己的?”
“我喜欢你的,感觉很贴合我的脑袋。”
“……”这个码的头盔差不多男生都能戴吧。
由于桌面上摆了个头盔有些抢眼,九泽不太能接受这种一直在他和路佟脸上扫的灼热视线,他直接叫了路佟把那头盔暂时处理掉。
路佟也是个神人,抽屉肯定放不下,桌下也显眼,他把头盔放在了万西他们那个办公室里。虽然那个办公室有两个老师,不过两个老师他都认识,跟万西还特熟。
万西瞅见路佟早自习并没有在教室早读而是抱着个黑头盔出现在了她的办公室,第一时间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抱着头盔干什么?要去打仗了?”
路佟把头盔放在了办公桌旁的书架上,应道,“打仗是用这头盔吗?这是机车头盔。”
“你没成年吧,你个未成年小孩还想骑机动车上街。”
“唉,”路佟干笑声,”我是后面那个人,车主成年了啊!”
他没说车主是九泽,虽然开个鬼火也没啥,但是路佟觉得这是属于九泽的事情,而且九泽是个乖乖好学生,这个形象得由他来守护!
“你家司机不接你了?”
“不是啊,我偶尔跟着出去浪。”
万西笑,但是也顺嘴劝道,“别把自己浪飞了,还是让大人省点心吧。”
九泽出校门总是慢悠悠的差不多最后出去,因为人多不想去挤。
他中午放学后让路佟把那头盔先给他去在车上挂着。
九泽单手抱着个头盔往校外走的时候心情是有点复杂的。他不知道路佟是怎么在大早上人潮汹涌的时候抱着个头盔往教室走的。
简直中二得离谱。
忍。
第四天万西上午有课晚上没课,就叫这俩大课间去练习了。
早上正是路佟补觉的好时刻,被叫去练习是多少有一点点起床气。万西对付他十分有办法,伸手往他脸上就是一顿乱搓。并且一边教导,即使是最好的宝石也要经常擦拭才能一直保持最亮的光芒。你俩的演讲虽然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每天练习才能知道有多少进步,上限在哪里,有没有退步嘛。
晚上即使是没有练习,路佟还是跟着九泽去了那条小巷子。给出的理由是“已经让司机这几天都不要来”。
九泽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相信他。
蹭吃蹭车地到了演讲比赛那天,路佟居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由于还是跟着路舫出席过几次亲戚的生日会,服装该有的都有。路佟挑了套小西裤背带短裤外加小领结。早上他还特意梳理了一下刘海,天刚蒙蒙亮就跑到学校去了。
当路佟从车上钻出来时,吸引了不少灼热视线。
路佟生得白嫩,气质也好,只要穿得人模人样俨然一个翩翩如玉的温润公子。
学习气氛好的学校就是早上大家自觉,离早课还有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候人几乎都来了一大半。
当路佟走进教室时,全班不约而同发出汹涌的惊呼声。李源反应是最为激烈和浮夸的,差点没把桌子掀翻,“操啊路哥,你他妈帅得不要不要的!”
曾超也站起来吼,“像他妈的贵公子!”
路佟乐着回到自己座位上,“什么叫像,老子本来就是贵公子!”
班上一顿笑,曾超乐着说,“你闭上嘴你就是贵公子。”
路佟在热火朝天的气氛中指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问李源,“九兄弟居然没来?不应该啊,他不是每天跟抢屎一样一大早就冲到学校去了吗?”
李源汗颜:“早来了,好像是去厕所了。”
路佟一边拿稿子最后复习一遍一边说,“哦,撒尿去了啊。”
李源笑裂开了,“你他妈穿得人模狗样的,能不能文明点儿?”
“不能,撒尿还不够文明吗,难不成说尿尿吗?”
……
李源余光看见九泽从后门进来了,自觉的转了过去。
路佟偏偏没意识到,也没注意到前面唐小梦的抑声鸡叫,看着稿子自顾自的说着,“我倒是觉得‘九泽撒尿去了’和‘九泽尿尿去了’没啥区别。”
九泽在他旁边坐下了。
李源感受到了冷气,不禁一个冷颤。
路佟拿笔在稿子上涂涂抹抹,“就算再文明点,‘九泽去小便’了区别也不大啊。”
九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