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佟看着在床头边地上坐着哭的路椿时,他承认自己大脑短路了几秒。
线路接上后,路佟飞快跳了过去一把捞起地上的路椿放在自己腿上坐着,一边哄着一边把路椿的胳膊和腿小心翻来覆去检查,“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小祖宗,你干嘛大清早的爬进我的房间啊,对不起对不起,没摔个八百处骨折吧,不哭不哭我错了,我打错特错错上加错,我对不起你。”
不过路佟说的话太长了,路椿没听懂,她只能哇哇大哭表达自己的情绪,“呜呜呜呜哥哥好疼……”
路佟在心里默念一句造孽啊,只能学着林姨平时哄路椿那样把她抱了起来,一边在房间来回走着一边轻拍着她的背,“小姐,啊呸,小不点,不哭不哭,哥哥在这呢,乖啊乖啊,哥哥在呢。”
路椿十分懂事,尽管眼泪啪嗒啪嗒地大滴地掉下来,但还是尽力去止住哭泣。但憋了两秒实在没忍住,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哥哥呜呜呜呜……”
刚才路佟看了看小不点身上,只是腿上有一点点红,并没有什么大碍。应该是他把小不点推开了,然后小不点从床上滚了下去。
这个时候只能庆新他的床非常低,摔下去摔不出毛病。
但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是真的被吓惨了。怎么说这也是他亲自干的灭亲之事啊。作孽。
路佟竭尽所能地哄着路椿,“别哭了别哭了,我给你道歉,我头一次对一个人态度这么好,你买点我的账吧,况且这事你也有错我也有错,而且我是无意识犯错,所以你原谅我好不好?嗯?”
回应他的依旧只有“呜呜呜呜呜”。
然后是路椿带着稚嫩哭腔的一声“哥哥。”
路椿圆嫩嫩的小脸哭得皱巴巴的,一双和路佟一模一样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蛋上尽是泪痕,嘴中不停地哭嚎。
就这么突然响亮地叫了声“哥哥”。
路佟心里不知是怎样一种触感。只觉得她好软。好像,还有点惨。
这么细皮嫩肉的娇小一团,哪怕是他的床再低这么滚一圈摔下来也肯定很疼,再别说路椿身体也要虚弱一些。
对不起啊小不点,我不是故意的。
路佟抽出了一只手,单手抱着路椿,另一只手把书桌上面的面巾纸抽了两张尽量动作轻柔地往路椿脸上擦泪痕,“小不点乖,你比我还乖行不行?”
路椿哭劲儿也过了些,总算没嚎啕大哭改成呜咽了。
这时林姨突然匆慌地走了进来,“少爷抱歉,刚才我在卫生间呢没看好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路佟抱着路椿道,“我不小心掀翻了她,然后小不点滚到床下去了,她现在有点疼,不过没什么大事。”
“没事儿就好,”林姨伸出手,“那小姐我来哄吧。”
路佟刚要把路椿递过去,路椿却不干了。
路椿两只小手把路佟的睡衣攥得紧紧的,她本来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这下顺便把鼻涕往路佟睡衣上擦了擦,“要哥哥。”
“……”路佟盯着自己衣服上的鼻涕渍看了几秒,表情凝固了几秒。然后他把路椿……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对林姨说,“我先抱着吧,这没办法了。”
林姨看着把小姐抱得稳稳当当的,点了点头,就下去给少爷做早饭了。
到底还是亲兄妹。林姨心道。
血缘相亲吧,这段时间,少爷对着小姐脾气愈发地好了起来,至少不会甩脸色了。而且有的时候小姐黏少爷黏得紧呼了,还能把少爷逗笑,少爷还会摸摸小姐的脸。
家里的事情她只是个下人管不着,但她喜欢好孩子。少爷和小姐都是好孩子,她希望这两个善良好孩子能过得开心一点。心里的事少一点,过得单纯一点。
因为,其实说句不中听的,这两个好孩子,她觉得,其实都有点可怜。
路椿呜咽还没停,路佟在房间转了个遍把自己转烦了。他抱着路椿,推门进了旁边他爸妈的卧室。他亲妈和爸爸的卧室。
路佟随意瞟了眼这个干净整洁又幽静的房间,抱着路椿踏步推开了玻璃门,走到进了二楼阳台。
此刻正好一阵微风轻抚过脸庞。
从阳台上望见的天空很蓝,蓝得沁人心扉,蓝得舒爽怡人。
望楼下望,两道的梧桐树枝繁叶茂,姿态优美。
路佟不会说什么很漂亮的话,他只觉得天,快蓝到他心里去了。叶,快摇曳到他指尖了。
路佟把呜呜呜哼哼的路椿举了起来,“小不点,天气这么好,还哭呢?”
路椿被举在空中,觉得十分刺激好玩,刚还哼唧个不停,立马“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路佟有些哭笑不得,哄了大半天的小不点,原来举一举就能止哭啊,他不由得问,“原来你喜欢搞刺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