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干枯状却还能垂死病中惊坐起的诸日月看上去比纯干尸还惊悚。抓着她的手爪枯皮包骨,凹陷的头脸上两只眼睛显得前所未有的大,目露精光,像地狱爬上来的的骷髅索命。
瑟尔斯挣开那只手爪,慌张地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
“我,我什么。”诸日月艰难地爬起来,坐了会儿,像个破风箱似的鼓着干瘪的胸脯呼哧呼哧喘着气,黑袍子也跟着虚弱的身体簌簌抖动,“到这时候确实该跟你坦诚复盘一波,但我估计自己挺不到流程结束。还是直接开干吧。把我的血还给我,执行者瑟尔斯。”
瑟尔斯:“……你怎么会知道?怎么可能!”
诸日月:“说了我没力气回答你。”
瑟尔斯:“什么?!”
诸日月取下腰间的法杖,“猜对了就行。”
他拼尽全力挥起法杖,在二人之间拔地而起一个气旋,团团包裹住瑟尔斯。瑟尔斯还在惊愕中,没完全回魂,慌忙召唤出浅白色的结界抵御气旋带起的烈火与狂风。
瑟尔斯看上去支撑得很辛苦,也很吃惊:“这种情况居然都可以使用出法术,不愧是拥有大祭司通神灵骨的天才法师。”
诸日月动作停滞了一下,“大祭司?瑾瑜?什么骨?”
他还没掌握法术的使用诀窍,一分心立刻让瑟尔斯有机可乘。她用力破出气旋,周身浅白色的结界团成盾状冲诸日月面门直飞过来。诸日月只能抬手去挡住脸,接着,他觉得自己胸口一阵钝痛,一股强劲的力量几乎击破他的内脏,将他狠推到身后的墙上。
他弓身撑住膝盖,苟延残喘似的用力呼吸着。
[剩余时间:]
瑟尔斯走到他的面前,低头看着他,似乎在想些什么。
“我是执行者这件事,你怎么会知道的。”
那一瞬间,她竟然觉得诸日月笑得很阴险。
不过她也并未太在意:“对,我是执行者。也许是怕祭司大人下不了手,或者是看出了你这个叛徒的本质,所以神选择了我。你知道了怎样呢?又不能改变什么。”
“神选出来的?”诸日月问,“谁告诉你的?是这个告诉你的?”诸日月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脑袋。
“你连这个都知道?你……”瑟尔斯吸了一口冷气,“难道……”
诸日月做了个“嘘”的姿势,站起身继续问道:“你说的那个骨头,就那么重要吗?”
他立刻收获了瑟尔斯扭曲的难以置信的脸,可以说几近气急败坏。
“诸日月!你是真不要脸啊。大祭司为了改变你的身份,九死一生,命都没了半条,你能说出这种话来?”
诸日月火上浇油:“有何不可。”
瑟尔斯愤怒地提着他的头发,强迫他直起身来:“以奉神之灵魂血脉跟你这卑贱的奴隶交换颈骨,玷污血统,是祭司大人这辈子做的最瞎眼的事!”
诸日月被揪着头发,垂目沉思了一会儿。
瑟尔斯用力推了他的头一把,又将手放在诸日月干枯的肩膀上:“你这样半死不活的也很难受吧?还是继续接受你应得的命运吧,叛徒。”
诸日月按住她的手:“不急,再等会儿。我看你也挺忠心的。但如果瑾瑜的数值满了,你也会下手吗?”
瑟尔斯突然神色不安。然后她踌躇着回答道:“如果这是神的旨意……我们都应该做好牺牲的准备。”
她突然回过味,看着诸日月:“你怎么连这种细节都知道?”
“女王陛下,我估计你也是个工具人啊。”诸日月居然露出同病相怜的神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可以继续执行你的任务,来吧。”
瑟尔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