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周子潞和孔如秋好感度的涨幅完全不成比例。按照那个规则，我分分钟会挂掉的。］
rp001:［孔如秋与你目光接触的时候体温会升高。你微笑的时候他会心跳过速。请注意。］
苏景：［谢谢提醒。］
也许是鬼使神差吧，周子潞捏着那柔软的手指，竟打消了立即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念头。反正以后自己身边就清净了，此时多陪这个疯子呆上一会儿也不是不可以。他在巨大的碎花布艺沙发上坐下，周子渊也立刻乖乖地坐到他的身边。
［周子潞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8］
贡总、闵主任、院花和老得病也依次坐在桌旁。院花娴熟地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红茶，放了两颗菊花。孔院长进了里屋，出来时手里捧着两套还没拆封的睡衣。一套像他的墙纸，一套像他的桌布。
“两位，来换上睡衣吧。型号应该都是合适的。”
周子潞看了一眼大家，立刻想明白了这是这是一场睡衣主题party。可他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穿睡衣。
“可不可以不换？”
贡总：“规矩。”
闵主任：“规矩。”
院花：“规矩。”
老得病：“规……”
“知道了。”周子潞接过睡衣，递给了周子渊一件。两个人直接在衬衫外面套上了睡衣。
“睡裤也要穿的哦。”孔院长微笑着。
“……”
七个穿着睡衣的人围在桌前喝着红茶。由于两个意外来客的加入，此次会议耽误了不少时间。
“八点就快到了。”孔院长推了一下他的金丝眼镜，“众所周知，这是我们疗养院一年一度的‘意难平’之夜。去年即使大家都很努力，我们还是失去了两位朋友。不过，也怪他们自己不小心……”
“今年我们努力争取平稳度过。”闵主任说。
“非常好。”孔院长对闵主任的态度面露赞许。“各位都是由疗养院众人推选出来的，这能说明大家有多么的信任各位。各位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贡总：“我做了一些研究，希望可以派上用场。”
院花柔媚一笑：“很期待。”
闵主任：“我相信大家的选择是明智的，也相信在座各位的实力。”
老有病：“我觉得……”
孔院长看了一眼壁炉上的挂钟：“8点整。行动开始。”
“两位新朋友不熟悉情况，就先跟着我吧。”孔院长放下红茶杯，微笑着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和手指。
苏景：［‘意难平之夜’是什么？有资料吗。］
rp001:［还没有。］
几个人依次走出了房间。
苏景觉得确实是有些什么变得不对劲儿了。
他刚才进入大楼的时候虽然也是很安静，但是是那种有底噪的安静。
就是说，他能感觉到有很多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活动，所以偶尔出现的声音会被自觉屏蔽掉。
而现在是在一种绝对安静。偶尔出现一些明显的声音，即使遥远微弱，也能让人极其敏锐地捕捉到。
“到底搞什么。”周子潞走在最后轻轻说了一句。
苏景本能地意识到了危险：［我现在的身体素质很难保护周子潞。你看能给我兑换个什么道具，提高战斗力那种。］
rp001:［十项全能——全属性加持。蓝色品质，适合除仙侠神怪世界以外的常规pvp任务。70积分。是否兑换？］
苏景：［好的。］
rp001:［十项全能兑换成功，70积分已扣除。当前积分：170。道具效果维持时间：8小时］
疗养院主大楼里的路径分支简直神出鬼没，前面的几个人都渐渐走散了，但似乎是故意为之。苏景加紧脚步跟着孔院长，还要不时回头照看周子潞。当他再一次回身的时候，孔院长也不见了。
……什么情况。
“他们人呢。”周子潞皱起眉头。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没有一件事是正常的。
他快走两步过去拖住傻弟弟的手，沉声说道：“别跟他们瞎折腾了。下楼。”
“等等。”周子渊没有动。
面前是一处走廊拐角，拐角处的应急灯把一个晃动的影子投射到他们面前的白墙上。这个被拉长变形的影子扭曲着，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面前只有这一条路，孔院长应该就是从这里走过去的。
他拽着周子潞慢慢往前移动，在拐角处停下，探出半个脑袋查看。
是一个女人，不，女孩。她站在应急灯前背对着两人，轻轻地晃动着身体。
女孩穿着大号的卫衣，短裤，晃动的样子就像在跟着耳机里的节拍做律动。
这本是个十分具有青春气息的场景，但是在这暗黑无人的疗养院走廊，就显得阴刺刺的。
三楼是没有疗养病房的，只有诊疗室和办公室，到了晚上除了值班人员基本不会再有人。一个女孩儿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儿呢？
“喂，你谁？”周子渊大声问道。
女孩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他俩。
长得挺可爱，就是有点过于白了。
“我，是……”她向前走了一步。
“我，想……”她又走了一步。
“我……”
女孩距离周子渊越来越近，直到与他面对面。女孩的脑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斧子。
咔嚓一声，她的头裂开了。
“卧槽！”站在后面的周子潞用力拽了一把周子渊，脏话脱口而出。
女孩倒下去了。她的身后出现了那个穿着小熊睡衣的斯文男人。他平静地把金丝眼镜摘下来用手帕仔细擦了擦，又带上，眨眨眼，看着面前的周子渊。
青年那张令人心动的柔和的漂亮的脸，被他溅出来的东西搞得一塌糊涂。
他的心立刻被愧疚感充满了。
“哎呀，”他一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把你弄脏了……”
他又掏出那方手帕，伸手要擦去溅在周子渊脸上的黏糊糊的污渍。
周子渊用力打开他的手，“这是怎么回事？”
孔院长看着飘忽着掉落在地上的手帕，落寞地呆了一瞬。
然后他双手合十：“很抱歉，吓到你了。”他又踩住尸体的肩膀拔出那把血淋淋的凶器，用力甩了甩，说道：“时间紧，任务重，咱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孔院长脸上带着未擦干净的黑色血迹，对着周子渊温柔地微笑了一下。
可周子渊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
孔院长心里更难过了。
周子潞不动声色地把周子渊拉到身后：“不说清楚我们是不会跟你走的。我会报警的。”
孔院长看了周子潞一眼：“周先生，今晚这里是没有信号的哦。而且，其实这个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周子潞想到了纪弘美。
周子渊：“说清楚。”
“我们疗养院风水绝佳，嗯……养人倒是养人，但是有时候也会招惹一些脏东西。喏，就是地上这玩意儿。”
孔如秋踢了踢地上那个脑袋从中间分开两半的身体，她残余的表情倒还是很平静。
“每年冬季下完第四场雪的这个晚上，灵气最盛，阳气也最弱。它们会集体上门来搞事。”
“我们会在这一天晚上集体清理掉它们。”
周子渊蹲下打量这个尸体。
皮肤颜色不太对。还有溅到自己脸上的血，也确实是没有一丝温度。
起码这女孩不是活人这话大概是可信的。
苏：［我的大宝贝儿，你刚才好像是可以侦测体温心跳的吧？没有发现这个女孩有问题吗。］
rp001:［对不起，我没注意。］
苏：［没关系。一会儿帮我看着点。］
rp001:［好。］
苏景：“可你们怎么能确定这就是鬼的呢？看着和活人也差不多吧。像你这样劈头盖脸就来一斧子也不怕杀错人？”
“唉，所以今天我会让所有人穿上睡衣，以防误伤。”孔院长偏了一下头，示意兄弟俩跟上自己。
“这些鬼穿的都是死的时候穿着的衣服。你知道，很多人死的时候穿的都是病号服……所以如果咱们疗养院里的人今晚也都穿着病号服，难保不会被混入其中，事情就会很难办。”
“而让大家都穿着自己的衣服，事情就更复杂了。于是我们开过几次会，想来想去，觉得让大家都统一穿上睡衣比较合适。”
周子潞：“可也有人是穿着睡衣死的吧。”
“周先生，至少我们这里现在还没有发现过穿睡衣的鬼。即使是有，我们也只是需要多分辨一个像人的鬼而已，不会因此而误杀活人。”孔院长看向周子渊，暖暖地笑着：“我们对此是很小心的。因为无论是病人还是工作人员，我们都是一家人。”
“于是在这一天，大家都会穿上睡衣。我们会提前确认疗养院里的每一个人都穿好了睡衣。这样的话，看见不穿睡衣的人，我们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动手。”
周子渊用手指揉了揉下颌，说道：“也不一定，要是有不知道内情的患者正好在今天过来呢？就像我。”
不知从哪里传来巨大的金属撞击声，然后是噗地一声闷响。
孔院长侧耳听了听，又露出了微笑。
都很有干劲儿啊。大家。
他继续回答周子渊的问题。
“疗养院大门是有监控的啊。你们是最后一批到疗养院的人，这都在我的监视之下。除了你们兄弟俩，再没有其他人进来啰。”
兄弟俩……
俩……
周子潞和周子渊四目相对，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