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字?”
陈长生心想这算是什么奇葩理由,这世界上会写字的人多了去了!
“没错,一副适合这破庙的对联,只要有人能写出这对联,就是什么事情我都做得!”
李道玄平静地说道。
这破庙之中供的神像乃是他自己的金身,曾经他也是神道有成的修士,可惜金身被破。
百年香火付诸东流!
他庙里的所有摆设,李道玄都不能自己动。
这世间岂有自己供养自己的道理!
李道玄如果想要恢复往日的修为,需要一点点从外到内,把破庙整顿好!
但是这全部东西的来历,必须正当,而且不染世俗之气,不能用钱买!
所以他就在牙行挂名了,任何事情都能做。
“此话当真?”
陈长生眼睛一亮,一幅字换一个客栈!
血赚!
这玩意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陈长生前世作为一个合格的键仙,就是对联这种东西自然是信手捏来!
“当真!而且所有材料都不用你出!”
李道玄语气肯定,他只是轻瞥陈长生一眼。
他的金身可是有这元婴修为,要是重修神道,对于这神庙的所有摆设要求都是极高的。
这人身上没有什么灵力,也没有读书人的浩然正气。
估计自己又要白跑一趟了!
“好!拿笔来!”
陈长生大手一挥,准备动手。
心中大喜,遇到一个傻子了!
“我这庙里没有笔。”
李道玄平静地说道,他金身没有被破的时候,庙里想要什么,都有人献上。
但是金身被破之后,庙里放贡品的瓷碗都被乞丐端走去要饭了!
陈长生感觉眼前这傻子简直有毒!
“我可以跟着你去,只要你的字能够入眼,我便帮你!”
李道玄差距出了陈长生的不悦,顿时又补充了一句。
“好吧!”
陈长生有些失望,还以为自己能省下一点墨水和纸张钱呢!
陈长生也不是没有卖过画,生意好的时候,还能赚一点,不要的时候,纸张费都不够!
他一度认为是修仙界的审美观不行!
陈长生带着李道玄回自己的屋子。
……
青云驿站还是一如既往的人来人往!
李道玄看到青云驿站不禁一愣说道:“你家住在其他地方?”
难道这人在这里暂住的吗?
他可不能离开神庙太远!
“那不就是吗?”
陈长生指着客栈旁边的木屋说道。
李道玄放眼看去,先是皱了皱眉头,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看来这是白跑一趟了。
这院子这么破,就算是住在驿站旁边,最多也只能说上一句见多识广之辈!
而不是学识渊博!
李道玄要求的对联必须是和神像相符合,而且对联必须是这个世间还没有出现的。
唉!
李道玄叹了口气。
仙道难!神道亦然!
自己这次金身受创的消息,恐怕早就已经被仇敌传出去了!
只不过他们都还在犹豫中!
自己曾经的实力震慑住了他们,但是一旦他们反应过来,我真的金身受创……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陈长生带着李道玄走进了屋子中。
他在桌子上铺开了白纸,以石作镇纸。
“你想要什么样的对联?”
陈长生看向了李道玄说道。
李道玄从袍子中拿出了一副画。
上面画着,一位年轻道人,要系葫芦,手持长剑,周身祥云缭绕。
陈长生一眼看去,那道人竟然和李道玄有着几分相似。
咦惹!拿自画像,而且还让人题字。
修仙界的人都这么中二吗?
陈长生面露古怪之色。
“怎么不行吗?”
李道玄神色平淡,反正他也不报什么希望了!
“当然不是!这有何难?”
陈长生一脸正色地说道。
不就是一副字吗?
陈长生右手提起大道之笔,蘸满墨水,落笔而下!
笔走龙蛇,墨迹流转。
墨迹逐渐晕开,两行字一气呵成!
其中墨水晕开之处,暗合天道。
李道玄低着头回忆着自己上千年的记忆。
企图从繁杂的记忆之中找到自救之法!
“好了!”
陈长生写完之后,长呼一口气,看着上面锋芒毕露,苍劲有力的文字!
陈长生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写字越来越有大师风范了!
可惜书法大师在修仙界不受欢迎!
陈长生的大师梦在此刻胎死腹中!
他抬眼看向了一边的李道玄。
李道玄听到陈长生的话后,抬眼看向了桌子上的话。
清心独在壶中养,妄念常从剑下消。
宣纸上笔墨晕开之处,在李道玄眼中连成一片!
一片黑白世界在他眼中出现!
那些墨迹化作了一位年轻道人腰间系冰壶,手握三尺青锋,在笔墨千山之中凝望了他一眼!
这一眼!
李道玄的呼吸骤然间停止了下来,那道人身上数不尽的潇洒之意!
自己远不能及!
李道玄强行让自己眼神离开了桌子上的对联,他这才平静了些许!
我可是元婴强者啊!而且还是精神见著的神道修士!
竟然就被一副字冲击了心神!
李道玄见陈长生云淡风轻地站在桌子前。
这一刻他心中明悟了!
不是这字能冲击他的心神,而且这写字的人!
对联散发着淡淡的道韵。
何为道韵!
大道所过之处,便有道韵相随!
大道无形,道法自然。
所谓大道凌驾于天道之上,无人可知大道,无人可明大道!
道韵乃是大道所过之痕,对修仙者来说,无异于参悟绝世功法!
李道玄深吸一口气,低着头不敢再看陈长生。
一幅字便引动道韵!
这人定是领悟了大道!
无形之道,这世间生灵亿万,能领悟大道者,寥寥无几!
这绝对是一位绝世高人!
李道玄想起之前自己的傲慢,忍不住让自己直接跪下谢罪。
“你觉得这字,如何?”
陈长生眼神期待地看着李道玄。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直接白嫖一栋楼。
李道玄听到陈长生的声音之后,这才敢微微抬头却又不敢与陈长生对视,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桌上的对联上。
“怎么?难道这字,你不满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