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人看见了李语柔,他对着贺琮说道,“贺将军,这御史大人家的小姐对你还真是痴情啊。”
从四年前贺琮还没去漠北的时候,她整日就嚷着去见贺琮。
本来还以为贺琮不在的这几年,她及笄之后会找户人家说亲来着,没想到她硬是又等了贺琮三年。
现在没听到她有什么消息了,可看她刚才的那副模样,又是一个喜欢贺琮的可怜人啊。
贺琮淡淡地看了说话的那人一眼,他没说话,那人住了口。
李语柔看见贺琮以后,眼里再无旁人。
贺琮时不时地看卫珂一眼,每次望过去,她不是在同人说话,就是在吃着面前的糕点。
吃的快,但是很从容,吃相不错。
看她吃的那样香,贺琮看看自己面前的糕点,也捏了一块放入口中。
他嚼了两下,而后皱起眉头,这糕点怎的如此的甜?
再看看卫珂,她还是笑嘻嘻的吃着,他心里疑惑了,卫珂的口味竟是如此?
好不容易到了下午,他们终于得了会儿空,每人都可以回去休息。
大家坐在这里也坐了一上午了,听到皇上下令可以出去了,就都回去了。
男女分开住,住的地方是隔开的,两个方向。
卫珂回去的时候,正好从贺琮那边经过。
无意之中两个人对上视线,接着又不自在的瞥开,她回去了,他还站在原地。
李语柔这次就是冲着贺琮来的,她正愁没机会跟贺琮说话呢。
这不,皇上一下令,人一走,她的机会就来了。
贺琮站在那想着晚上怎么去找卫珂,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女声。
“贺将军。”
李语柔捏细了嗓音,用着自己娇滴滴的声音喊道。
其实她没怎么跟贺琮说过话,她不敢,但是这一次,为了她的幸福,她要勇敢一点。
她已经十七岁了,过了及笄的年纪两年了,她这要是还不能跟贺琮在一起,爹娘就该给她找婆家了。
她喜欢贺琮,自然不想嫁给别人,再说了,京城里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哪有能跟贺琮比的?
没看到人,光是听声音,贺琮脸上就已经开始不悦了。
“你是?”
他回头看着李语柔。
“我是御史大人的嫡女,名叫李语柔,你喊我语柔就行。”
她还是那副娇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有事吗?”
早知道就不留这了,贺琮现在听她说话就烦,可到底是御史大人的女儿,父亲前两天还说是要跟御史大人说什么事情来着。
李语柔笑笑,“无事,只是见了贺将军,想着往日的同窗之情,特意过来见见罢了。”
“李小姐,太子殿下找我有事呢,我先去了。”
说着,贺琮就转身离开。
李语柔在他身后,应了声好。
他好像想起来这人是谁了,读书的时候,就有一个姑娘喜欢说话,爱在他面前吵闹,他当时都烦死了。
还是赵元宸一直劝着,说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弄僵了不好,他这才忍了几次。
不过那姑娘没来几次,后面他就没再见过了,几年过去了,他一时之间还真没想到这人是谁。
当初不喜欢的,现在还是不喜欢。
没想多久,李语柔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殿下,何事?”
他刚才的话确实不是骗人的,是真的。
“来了,快坐下。”
赵元宸招呼他坐下。
把周围的太监宫女都屏退了之后,他才好好地跟贺琮说起今天的要事。
“贵妃有身孕了。”
贺琮听了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就是那位不得宠的贵妃?”
赵元宸点头,他是怎么都想不到这位贵妃能在这段时间有了身孕,“我去问了母后,上个月,她侍寝了一次。”
“你是怎么知道的?皇后娘娘告诉你的?”
“不是。”赵元宸看他,“是太医院的一个太医,没人知道,他是我的人,贵妃派人去请平安脉,请的正好是他,一把脉,确是喜脉,只是时日不多,脉象还不够稳。”
“若是再过两个月,等脉象稳了,前三个月过去了,贵妃这消息也就能放出来了。”
贺琮敛下眉眼,若有所思。
“不管她这胎是皇子还是公主,你的太子之位都不会落到他身上的,皇上现在最看重的是你。”
赵元宸摇摇头,苦笑道,“贺琮,你想多了,父皇他不是看重我,只是他膝下只有我,若是有了旁人,他难免不会选择别人,君心难测,谁能知道父皇想的什么呢?”
他要做的就是在父皇还活着的时候,保住他的太子之位。
在父皇百年以后,登基,护天下百姓。
“那你想怎么做?”贺琮问道。
贵妃刚有身孕,对一个孩子下手?这种事,他是做不出来。
赵元宸仰起头,“我也不知道,等等吧,看贵妃这一胎到底是个皇子还是公主。”
手足相残这样的事,他做不出来。
如果贵妃生个公主,那自然最好,若是皇子,那皇子不争不抢的,他也会给她们娘俩留个好去处,保她们一生荣华富贵。
他摇摇头,把那些不好的想法甩出去。
“父皇说得对,我太心软,以后未必是个好皇帝。”
贺琮拍拍他的肩,“正是因为你为别人着想,心才软,如此贤君,怎么不会是个好皇帝?”
“以后你安心的护着你的百姓,至于边疆,交给我,有我在,定不让那些蛮夷之人踏入赵国半步!”
赵元宸与他,两个人相视一眼笑开。
——
赵琪又来找卫珂了。
“珂儿,这段时间我无聊死了,哥哥整日忙着公务,我连他人都见不到,母后呢,又忙着礼佛之事,也顾不上我。”
至于宫里其他的公主,她看不上也懒得说话。
卫珂听她絮叨,等赵琪说的口渴了,她就递上一杯茶,给她润润嗓子,然后接着说。
“你怎么样?那个姨娘生的女儿可有欺负你?”
赵琪问道。
卫珂摇摇头,看着她笑道,“她这段时间老实多了,经常出府去给她认识的那些小姐们待在一起聊聊诗词什么的。”
人都不在府里,她自然是清净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