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卫说起李琬,旁边一个知道李琬的人说话了。
“卫兄,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御史大夫李大人的女儿,平常女子会的琴棋书画,她是样样不通,但是咱们男人会的舞刀弄剑,她倒是样样精通。”
那人往卫这边走了两步,“今年的春猎,她是第五名,唯一入选的女子。”
那人看着正在骑马的李琬笑了起来,“就是这姑娘性子跟这马一样,太烈了,半点委屈不能受,若是娶回家,啧啧”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不过卫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身边的这些男人,都想娶个贤惠听话的女子。他们总是觉得那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们那样的文人墨士。
卫本来也是这样觉得的,倒不如说只有这样的女子配得上,而且他觉得自己太无趣了。
若是那种张扬明媚的女子,怕是受不了他吧?
“这样的女子就该这样。”
卫没附和他,若是他能娶了这位李家小姐,那李家小姐跟了他也真是倒霉了。
李琬跑马跑的自在,一点没注意到有人看着自己,那人还正是自己喜欢的人。
马夫见有人过来,还是这么一大帮子人,又看看衣着打扮,是笔大生意。
“哎,各位公子,您几位今儿是想要个什么样的马?性子烈的、温顺的,咱们这都有。”
“你们这儿当真什么马都有?”一位公子问道。
他说着话,微微有点得意。
“那当然,公子若是不信,尽管打听,整个京城里,咱们这的马是一等一的,除了皇宫,也就咱们这的马最全了。”
马夫很是得意,他们这的马除了皇宫里,他们这儿的就是最好的。
“给我来性子最烈的,旁人都降不住的。”
刚才那位说着李琬的公子,对着马夫说道。
“性子最烈的?”马夫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又念了一遍,然后看看场子里面正在跑马的李琬,满脸歉意地说道,“公子,您今儿来的不凑巧,咱们场子里最烈的那匹已经被人骑走了。”
“骑走了?”
马夫点头,“您瞧,那位小姐骑的就是。”
他指着李琬给他们看。
“没事,我们……”再等等。
那位公子的话还没说出来,卫摇摇头,“无妨,既是骑出去了,那我们再次再来。”
见他这样说了,那位公子也不再多说别的话。
几个人去马场里挑了几个其他的马匹,今天来,不过就是为了给卫接风,让他玩的高兴。
人家本人都不在意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若是他们自己想玩,下次再来就是了。
“不过真是可惜了。”
他们中间有人说道,卫听着不解。
“嗯?兄台何出此言?”
那人笑道,“咱们几个是想看你驯服那匹烈马,这不,今天烈马已经借出去了,看不到你驯服这匹烈马了,那不就是可惜了?”
他们一群人看着李琬,这位小姐也是真的厉害。
他们早就听说这边有一匹烈马,常人难以驯服,城中很多人都试过,没一个人能在马上撑过两柱香的,就连撑过一炷香的都少。
从他们来到到现在,恐怕已经三炷香了,如此长的时间,这位小姐还是牢牢地坐在马上,当真是女中豪杰啊。
烈马没了,到底还是要选的,选了几匹马,他们就去另外一个场子了。
这里有两个场地,男女分开的,毕竟很多都是家世好的,人家对名誉这一块儿看的非常的重要。
为了包揽那些客人,他们这个马场又搞了一块场地出来,专供京城里的官家女眷使用。
——
李琬从用午膳之前,在这里玩了一会儿,又在这里用了午膳,接着继续跟小红在一起玩。
直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她才跟着丫鬟一起回去。
卫早早的就回去了,只是在城里跟那群人用完饭后,他发现自己的平安符落在马场里了。
那平安符是母亲去庙里给他求的,开了光,他都已经贴身带了两三年了。
这不,刚发现平安符不见了,他就想到了在马场里换衣服的事情,又去马场拿。
拿了之后,刚巧碰到李琬带着丫鬟,从马场离开。
太阳快下山了,天也快黑了。
她们两个女子一起走,卫看着有点不放心,就悄悄地跟在她们后面,约莫半里地的地方。
这样他能看得见她们,而李琬又发现不了他。
等到进了城,他就不跟了,城外有流匪,官府派了人过来,但是没抓完,还有一些流匪流落在外。
走到半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
那小丫鬟来的时候就听说了有流匪,这马车一停,她吓坏了,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该不会她这个乌鸦嘴灵验了吧?真的遇到流匪了?
“怎么停了?”
李琬还不知道那么多事,见马车停了,就问驾车的马夫,可是她这话说出去,半晌都听不到回答。
于是她就掀开帘子,想要看看外面到底怎么了。
结果刚一掀开帘子,那边一把刀直直的冲着她,刀尖离她不过三寸。
“哟,还是个小美人儿~”
指着她的那的人说道,“大哥,里面是个小娘们,长的还怪不错嘞。”
他看完回让他口中的‘大哥’看。
大哥凑过来一瞧,哎哟,长的确实不错。
“得,今儿本就是想劫财,没想到这下好了,财色都有了。”
“你是哪家的姑娘?给你家里人写封信,让他们拿五百两、不,一千两过来赎你,他们没拿银子过来之前,你就先当我的压寨夫人吧。”
那大哥说着,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李琬,从小到大,赤裸裸地目光想要穿透李琬身上的衣服似的。
再加上那张肥头大耳、油腻的脸,看的李琬有点反胃。
“呸!想让本小姐给你当压寨夫人?也不看看你那个德行,就你,连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还说这样恶心人的话,她真是看他一眼都恶心。
大哥离李琬很近,李琬吐出来的那口唾沫正好打在他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