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琴棋书画都、还不错。”
说着话的时候，李琬真的是昧着良心说的。
她本来是不擅长撒谎的，这一次撒谎完全就是想给自己喜欢的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她回头就练。
不对，等她今天回了李府，马上就让母亲给她请老师，她从今天就练！
只要把这些都学会了，她就不算是骗卫了，刚开始说的就是还不错，也没说自己要精通。
想要精通难，可是练的不错的话，应该没有那么难吧？
她旁边的丫鬟听完都不敢看自家小姐，真的想不到这句话是从她那个琴棋书画样样不会的小姐口中说出来的。
坏了坏了，这么大的事情，小姐居然说给她听，等回了李府，小姐该不会把她灭口了吧？
卫听到她这话，心里有些震惊。
不止他震惊，看看李琬身边的丫鬟，那个丫鬟跟他一样震惊。
再一联想马场里跟别人闲聊知道的一些事情，他心里有了数，但是既然李琬这样说了，那他就装不知道。
“李小姐果真有才。”
他笑着说道，这下他旁边的那个小厮也不知道应该说些啥了。
当日在马场的时候，公子不是已经都听见了吗？现在怎么又装做不知道的样子。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他觉得现在公子的心思也是差不多了，像他这样的常人真是难以理解。
……
卫珂出来之后，过了半个时辰，又回去看了一眼，看着两个人相处的还不错。
“行，芍药，咱们出府。”
又到了一个月两次的坐诊时间，这几个月，因为坐诊，她声名大噪。
京城中许多百姓都知道，柳神医厉害，可他还有一个比他厉害的师叔，别看那师叔长的年轻秀气，可是医术却是十分厉害。
这件事情越传越广，久而久之，大家都会记住卫珂的化名——海中。
珂，作为一种介质，产自海中。
“海中医师真是神医啊，我这老寒腿让他施了几次针，现在都不疼了。”
“是啊，我也是，之前我那脖子……”
“还有我，我胳膊也是海中神医给我治好的。”
“海中神医是真厉害啊，他该不会真的是从海里来的，就是为了救我们这些苦难人的吧？”
“若是那样，海中神医可真是活菩萨啊！”
……
大家一口一个神医的叫着，对卫珂是百般的敬崇，仿佛她真是上天派下来解救世人的神仙一样。
卫珂笑着接待自己面前的每一位病人，病人向她说着自己的病症。
把脉——开药——抓药。
三步，一天下来，她能看了百八十位病患，治愈率也挺好的。
有很多时候，她不来坐诊，就是柳天路按照她之前的那些方子，继续给那些病患抓药。
只要病症找对了，对症下药、对症下药，首先得对症，接着才能下好药，下对药。
“师父，今天到哪一步了？”
每次只要她出府坐诊，柳天路都非常的积极。
这边的医书和现代的不一样，没有那么全面和系统，也没有那么多人体模型可以充当老师来教学生。
他们要是想学医，只能一点一点的开始，从背医书开始，接着就是熬药，然后看病人。
从学徒成长为一个能独立看病人的医师，他们消耗的时间，比现代培养一个医生的时间要长许多。
“今天，就来练练针法吧。”
卫珂看着跃跃欲试的柳天路说道，从她告诉柳天路可以先从针包上扎针练起的时候开始，柳天路就非常的积极。
积极到什么程度呢？卫珂每次来的时候，总能看到柳天路在扎针包。
就连看病的间隙，他都会在自己身上摸索着穴位所在的定位。
卫珂很欣赏他，学医最重要的就是有这种精神，医学的领域太广了，她所能窥探不过十之二三，甚至连十之二三都没有。
人类的病症也是多种多样的，有许多人觉得，不管是什么疾病，只要去了医院，那就总能治好。
只是卫珂当医生当久了之后，她发现，其实并不是那样的。
看着那些癌症晚期的病人，病人视死如归，但是病人的家属接受不了，不断的去找医生，问问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治好自己家人的病。
每当这个时候，卫珂心里都会难过。
人非草木，怎会无情？
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医疗还不够发达，有许多的病到了晚期根本治不好，治愈率几乎为零。
卫珂四处看看，最后锁定柳天路自己。
“罢了，这边也没人能给你练手的，你就扎你自己吧。”
她跟他说的那些都是常见穴，虽然现在柳天路的技艺还不精，可是没关系，多练练就好了。
看着柳天路在针包上练的非常不错，那在他自己身上，练的应该也挺好。
柳天路想着对自己下手，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看了足有半刻钟。
“不行，我下不去手。”
他也不是害怕扎针，就是怕扎完针的那种感觉，那种感觉麻麻的胀胀的，师父说那是得气，得气之后，效果才会好。
可是他就是不行，看着自己对自己下手，他做不到。
“师父……”
卫珂看着他，“算了，过段时间吧，等下一次，我过来的时候，你自己再练练。”
没有实战，哪能行。
她第一次的时候，就是直接往自己身上扎，一点都没有犹豫。
刚开始的时候做的不好，但是没关系，后面练的多了，自然而然也就好了。
最重要的就是多练，一段时间不练，手下的感觉就没有了，要的就是那股感觉。
得气没得气，病人自己感受到的，医师也得知道，不然怎么能保证扎针的疗效呢。
柳天路点点头，“下次我一定做到！”
师父都已经这么用心的教他了，他要是再不用心学，再学不会，那就真的是辜负了师父对他的一片教诲。
“无妨，你就自己先练练，反正时间长，练完之后看看书也是好的，治病救人不是只有扎针这一个法子，做不来的不要强求。”
卫珂看着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