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琮看着背过身去的卫珂,感觉有点好笑。
他把自己胸前的衣服穿好,轻咳一声,“咳,我穿好了。”
卫珂回过头,想到贺琮之前说过的话,“贺将军不是厉害的很吗?这是怎么让别人打成这样了?”
贺琮现在是越来越能摸清她的心思了。
虽然这话听上去像是在讽刺,一点都不好听,可是贺琮知道,这是卫珂关心她,不然也不会问他。
“大意了,没想到那小子真有胆儿。”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贺琮当时确实是没有想到眼线居然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朝他下手,眼线真是不怕死。
这件事情完成了,自然也就不需要瞒着了,于是贺琮就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卫珂听。
这事儿还是得从卫救了李琬开始说起,那个时候,城外的流匪还是真正的流匪。
从官府派兵出去清剿之后,流匪的数量非但没少,反而还越来越多了。
这让卫感觉有些奇怪,他把这事说与贺琮听的时候,贺琮放在了心上。
于是贺琮就开始派人去查,一查还真查到了。
据被抢劫之后留下的一个幸存者说,那人跟他们这里的人长的不一样,,看上去长的很奇怪。
贺琮听着幸存者的描述,心里有了猜测,是不是外族之人?
外族人的长相与中原人的长相大不相同,一打眼就能看出来,不过那些人都穿着中原人的衣服,戴着面罩,幸存者只看见了一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哪怕是只有一丁点的可能,都不能错过。
贺琮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太子,又由太子说给皇上听。
他们商量了对策,最后想出这么个招儿来。
他知道自己是块香饽饽,想杀他的人太多了,但凡给那些人一个机会,他们都不会错过的。
这场戏,就从他们假装出城清剿流匪开始……
“……就是这样了。”
贺琮简单的把这一切大致说了一遍。
卫珂点点头,“那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说来说去,他说的都是那件事情,然而卫珂只想知道他是怎么受的伤。
“那什么,我还有点事情,就先回去了。”
贺琮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受伤的这事儿说起来太丢人了,他一点都不想让卫珂知道。
平时卫珂不撵上三五遍都不会走的贺琮,这次走的飞快。
卫珂就看着他从窗户翻出去,然后利落地踩碎了窗户下面的花盆,发出一声脆响。
芍药听见声响,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那个地方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碎了的花盆。
“小姐,花盆碎了。”
卫珂嗯了一声,很是自然的说道,“可能是哪家的野猫不小心踩碎了吧,芍药,你把窗户底下清理一下,别放这些盆盆罐罐的,让野猫踩着了多可惜啊。”
芍药疑惑的说了句,“小姐,您都说了是野猫了,怎么还哪家的野猫啊?”
“万一、人家是家养的猫走丢了呢,那不就成了野猫了吗?”
卫珂知道自己话说的不对,但是硬是给圆回去了。
芍药哦了一声,去外面收拾起盆盆罐罐的来,看上被踩的稀巴碎的罐子,她翻了嘀咕,“这野猫怎么那么有劲儿?这么硬的罐子也能弄碎了,真厉害。”
……
贺琮回到郡王府,一点都没打趟儿。
刚进去换了身衣服,就出门去了诏狱,今天被抓出来的那几个人通通被关进了诏狱里面。
徐夫人刚看见自己儿子回来,她就回去拿了个东西的功夫,好了,人又跑没影儿了。
聂薇儿扶着徐夫人,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姑母,表哥这是去哪了呀?”
徐夫人摇摇头,“他啊,就是闲不住,经常的不着家,一出去就是一整天,非得天黑透了才能回来,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许是跟着好友出去了罢。”
聂薇儿看着外面,“表哥真是厉害,这么年轻就是大将军了,前途更是无量呢。”
徐夫人就是喜欢听好话,她就贺琮这么一个儿子,别人在她面前夸贺琮比夸她,她都高兴。
“哪里啊,他啊,不过是自己喜欢罢了。”
徐夫人满脸的笑意,丝毫没注意到身旁人的情绪已经发生了变化。
聂薇儿敛下眸中的情绪,开始为自己做起了打算。
她来京城的时间不短了,她想要荣华富贵,想要留在京城,可是以她的家世嫁于别人只能是妾,嫁于官级低的能做正妻,可她不想过苦日子,她想过要什么有什么的日子。
京城里的那些公子哥儿们,她也打听了不少。
只不过那些人跟自己身边的这位比起来,都太过逊色。
如果是做妾,她更想做贺琮的妾室。
虽然只是个妾,可贺琮的母亲是她姑母,自小就很是疼爱她,即便是日后正妻进了门,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那正妻也绝不敢怠慢了她去。
聂薇儿好算盘打的锃亮,可是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
她跟贺琮根本就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还有她这个姑母,也是事事以自己的儿子为重。
对于她母亲的那些暗示,全都装作听不懂、听不明白的样子,搪塞了过去。
聂薇儿心里很急,但是没有办法。
她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下去了,不然等过些日子,她离开京城,以后怕是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她已经到了该出嫁的年纪,家里说的那些人她都看不上。
于是聂薇儿就求着她母亲许氏,二人一起来了京城。
许氏费尽心思把聂薇儿养成现在这副模样,平时在家里用的那些都是他们当地最好的,还有请来教琴棋书画和刺绣的老师,也都是当地最有名望的。
所以,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平凡人,然后去过苦日子。
她的女儿,当配上最好的。
“姑母,表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陪您转转吧。”
聂薇儿说话是温温柔柔的,做起事来也是如此。
说真的,徐夫人挺喜欢这孩子的,毕竟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可是她喜欢没有用,这事儿还是得看琮儿的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