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琮,真不愧是贺琮,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卓问道,他觉得自己掩饰的非常好,所以贺琮是怎么发现他的?
本来想着前头有大哥,什么事都能落到大哥身上,且贺琮从未见过他,可能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过。
已经有了替罪羊了,他还害怕被发现吗?
贺琮看看他,“踩的。”
他本来没有很确定,但是回去之后越想越不对。
明明表现的很害怕,在当时他们那些人的眼里,阿卓是个胆小无比的人。
既然那样胆小,他明明可以跑的,为什么非得回来?难不成是觉得那些人死的太孤单了,他想陪着一起?
后来,就是阿卓骗他。
接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阿卓居然不怕死的想要杀他。
对于一个胆小怕事的人来说,这种行为已经过了。
人在强烈的本能之下才能克服恐惧,贺琮自问,如果阿卓不出来,他是绝对不会威胁到阿卓的。
那个时候,阿卓在草地里,没有人会注意那片草地。
再就是他用来刺贺琮的那把匕首,这个匕首上有一个图案,贺琮不认识那是个什么图案,但他之前见过,就在外族一个官阶不低的人身上见过。
又想到大哥说的阿卓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贺琮就有了猜测,是不是这些人里,一共有两个领头的。
大哥是明面上的领头的,而阿卓就是背后的那个,且大哥收到的来自可汗的信,贺琮猜测,多半也是阿卓搞的。
他派人去查了,顺着那个图案查下去,还真让他发现了。
阿卓的父亲在军前是个副将,他自小读了不少的兵书,十四岁也就是前年就跟着父亲一起上战场。
其中打的一场战争,明明是赵国必赢的那场,结果最后还是让他们跑掉了,那次就死阿卓出的主意。
“说吧。”
贺琮说道,“不说也没关系,你这条命横竖都得交代在这儿。”
阿布喀虽是马上民族,可是他们的大汗不好战,大汗不好战,大汗的儿子也就是大王子,十分地好战。
近些年来,赵国与阿布喀发生战争的起因,多半就是因为大王子想要赵国的领土。
赵国皇帝自然是不愿意,这些都是老祖宗留给他的,还有一些是他自己打的,怎么可能交给一个无知小族?
不是他看不起阿布喀,那里面的人加在一起不过两个州的人多,如何能跟赵国对抗?
还想着让赵国割地赔款?真是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阿卓笑了一声,“想杀我?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想知道的,从我这里全都能得到,我的用处那么大,赵国皇帝会让你杀了我?”
只要他还有价值,还有利用的价值,他这条命暂时就是保住了。
“你知道的不过就是阿布喀的事,只要皇上下令,我即刻便能领兵去踏平阿布喀。”
贺琮说道,井底之蛙,目光短浅,以为自己看到的那方小小的天地,就是所有的天地了?
可笑,真是可笑。
“你敢!”
阿卓瞪大了眼睛,他嘴上这样说着,其实心里对于贺琮刚才说的这些话,是相信的。
贺琮年纪轻轻,就能平定漠北,把那些来犯之人打的落花流水,再不敢来犯。
阿卓也见过不少厉害的人,可是不得不承认,那些人跟贺琮比,过于逊色。
“你就在这儿好好待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让人找我。”
贺琮说完就离开了,这里面的血腥味很重,闻着令人作呕,他不喜欢血的味道。
阿卓看着他的背影离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心中在思索。
贺琮是什么意思?他看不懂贺琮,一点也看不透。
这一面,让他觉得自己的生命也不是绝对安全的,按照以往贺琮做的事情,也许领兵跟阿布喀开战这件事情,贺琮真的做的出来。
阿卓看看四周,别的什么都不说,眼下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他该怎么样出去?
其实阿布喀来的不止他们这些人,他们这些人是给里面那些人打掩护的,里面那些人自然就是进来京城的人。
有一点真让贺琮想对了。
阿卓一行人来的路上,绝不是他们自己,朝中某些官员也有参与,只是这条线太长、太深,一时间想查,也不知道该从何查起。
他得想个办法,得找机会联系到外面的人,让外面的人找机会把他救出去。
只要把他救出去就行了,其余的人出不出去意义不大,因为他们没什么用。
……
贺琮看了阿卓之后就回去了,回去的路上迎面撞见卫往这边过来。
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卫过来的心思跟贺琮过来的心思一样,都是为了诏狱里面的犯人进来的。
“他们可招了?”
卫问道。
贺琮摇摇头,“没说,先回去,我有事情告诉你。”
这一次,他们没回卫府,若是卫跟着贺琮回了郡王府。
到郡王府的时候,天都黑了。
“郡王、王妃,世子回来了。”
一个小丫鬟看见贺琮回来了,急忙过去通报。
听到自己儿子进来了,徐夫人坐直了身子,她都想好了一会儿骂贺琮的词了,让他整日里的不着家,天天出去也不知道往哪去。
别人家都有孙子了,她连个媳妇都看不见。
“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在外面睡呢?
话未说完,徐夫人就看见了贺琮旁边的卫,看着样貌上佳的卫,徐夫人住了口,笑着问道,“琮儿,这位?”
郡王也看见了,“小卫大人。”
他朝着徐夫人那边偏偏身子,“这是卫府的大公子,刚从椭莼乩疵欢嗑茫苁堑没噬掀髦亍!
徐夫人点点头,“卫公子,用了饭没有?快坐下,你喜欢吃什么?我去让膳房多做几个菜。”
说罢,她瞪了贺琮一眼。
“卫公子过来你怎么不早点说?早说了也不至于这样怠慢。”
卫笑着,看着徐夫人,“徐夫人,您客气了,我与贺将军是朋友,此次没有提前告知夫人,便上门叨扰,是卫的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