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琮笑着暖场,“怪我怪我,娘说得对,我应该提前跟娘说,到时候娘弄了三桌五桌的,来给卫大人接风洗尘。”
“你这孩子,又胡乱说话。”
徐夫人笑着嗔他,后者一副没皮没脸的撒泼样。
加菜是加了,也不知道卫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来了点。
“卫大人,别客气。”
徐夫人说道。
“您要是不嫌弃,喊我卫就行。”卫说道。
这一大桌子人,就没有一个官阶比他低的,可人家还偏偏一口一个卫大人的喊着,真是折煞卫了。
所以卫感觉还是叫名字比较好,定安郡王夫妻怎么也算是他的长辈,喊起来也是可以。
“卫?”
徐夫人叫了一声,“那先吃饭,先吃饭。”
饭桌上,两个人很默契地避开了今天发生的事情,等到饭都吃完了,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贺琮把刚才在诏狱里发生的事情,说给卫听。
“阿卓?”
卫念了一遍阿卓的名字,这个人,他不知道。
贺琮又给他说了一边阿卓的家世以及做了什么大事,讲完之后,卫点点头。
“怪不得,那他们此次进京定有大事,你可问出来了?”
他看着贺琮,问道。
这件事情只可大,不可小,朝中有外族之人的眼线,能帮他们这么些人短短的时间,就过了那么多的关卡,然后成功进京。
那朝中之人的官阶不低,官阶不低还想着跟外族做交易?这其中的缘由,卫想不通。
贺琮摇头,“还不曾。”
阿卓嘴严,现在刚发现阿卓的身份,阿卓一定不会好好的和盘托出,看他那样子,贺琮也不想费尽心思,最后得到假情报。
“那接下来该如何?如果阿卓死活就是不开口呢?”
卫想着刚才贺琮跟他说的,如果阿卓真是那样,也许人家这次就是奔着死过来的,就没打算活着回去,那自然知道的事情不会往外说。
贺琮沉思,“如果真的不开口,那就死。”
这样一个能领兵跟赵国抗衡,还在危急关头能够找到脱身机会的人,他不可能把这样一个对赵国有威胁的人放回去。
贺琮自诩英才,但他对上阿卓,也不敢保证百战百胜。
这个人,有些危险……
“可皇上那边……”
卫看了贺琮一眼,接着说,“要是皇上不许呢?”
阿卓对于阿布喀如此有用,难不成阿布喀的可汗真的能放弃这样一个人才?
要知道阿布喀就是一个小组,若不是因为有阿卓带着,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赵国对上。
贺琮挑眉笑道,“皇上不许?皇上不许是因为阿布喀的大汗。”
他看了一眼外面,接着说道,“京城里阿布喀那日夜兼程也得半个月,一来一回就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足够阿卓死上几十遍了。”
卫一想,也是,“那我即刻让人留意着这段时间京城里人员的出入,确保不会把消息传递出去。”
贺琮嗯了一声。
聊完要紧的事,卫就要回去。
贺琮亲自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上了车,自己才进去。
回去的路上,贺琮碰见了聂薇儿,聂薇儿看了他一眼,怯生生地喊了一声表哥,行了礼。
“表哥。”
贺琮正走着呢,突然听见有声音,他看了聂薇儿一眼,然后想起这个不知道从哪过来的远方表妹。
他嗯了一声,“夜深,没事就早点回去歇息吧。”
他本想转身就走的,可是看看聂薇儿的穿着,穿的很是单薄,看到她穿了那么少的衣服,贺琮微微皱起眉头,接着又舒展开。
本来就挺瘦的一个小姑娘,还穿那么少,晚上指定冻出毛病来,还是珂儿聪明,他每次去看珂儿的时候,珂儿总把自己包成一个小团子,看上去喜人的很。
聂薇儿嗯了一声。
接着贺琮转身就走,他这个不知道从哪过来的表妹,已经在他家里住了大半年了。
要不是今天晚上碰见了,他还以为她早就回自己家了呢。
母亲总说让他多跟小姑娘玩,他怎么跟小姑娘玩,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他说话声音大些,都怕把人吹跑了。
唉,一想到这里,贺琮就更想卫珂了。
什么时候,他能在家里见到卫珂啊,最好是两个人天天都见面的那种。
罢了罢了,想到卫珂对自己的态度,虽然比之以前,已经改善了不少,可距离他想要的,还差很远。
少年的肩担的责任很重,两相都要保全,任重而道远。
……
聂薇儿往自己院子里去着,随口问了一句。
“刚才表哥身边的那位公子是谁家的?看上去跟表哥关系很好呢。”
丫鬟听了她的话,笑嘻嘻地回答。
“小姐,您说的是卫公子啊,他是卫太傅家的嫡子,现在朝中当差,年纪轻轻可就是四品官员了呢。”
“四品官员?那可真是年轻有为啊。”
聂薇儿感叹了一声,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她这次来的目标是贺琮,可是贺琮的心思,她实在是摸不透,即便是刚才贺琮跟她说话了,还主动关心她,让她多添两件衣服。
可她还是猜不透贺琮的心思,贺琮整个人跟谜一样,她看不透,也摸不透。
不过现在好了,即便是摸不透贺琮的心思,这不又来了一个?
卫也是个好的,他父亲是当今的太傅,官阶好像是一品还是二品?
聂薇儿记不住,只知道是一个大官,而卫年纪轻轻的,就是个四品官员了,足可见皇上对他的看中。
她也看见了卫的模样,模样生的极好,她很是喜欢。
赶明儿去打听打听,京城不能白来,她总得得到什么不是?
“小姐,天黑,您小心脚下。”丫鬟看着前方的路说道。
这一声把聂薇儿的心思拉了回来,明日、明日,她便出去瞧瞧。
“嗯,你也小心一些。”
她说话的时候,捏着嗓子,声音听起来是细细柔柔的,很让人喜欢。
丫鬟看着她的侧脸,“小姐,您对我们可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