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珂听他这话真是要笑死了,她看着脸颊微微泛红的贺琮。
调侃道,“哟,你这是不好意思了?”
贺琮没看她,嘴硬道,“没有。”
她撇撇嘴,“也是,现在想起来对我名誉不好了,之前大半夜的进我寝室的时候,也没见你多不好意思。”
他嘴唇动了动,下意识的想要辩解,可是一想到之前的事,确实也没什么能辩解的。
卫珂给他止了血,就去找些自己的外衣穿上。
没见过几次面,次次见他,他都出血,这缘分真是奇怪。
贺琮低着头,缓了一会儿。
“咕噜噜——”
安静的房间里,一小点声响都显得格外明显。
卫珂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你早饭没吃吗?肚子都开始抗议了。”
他摇摇头,“不是说好了你来给我送饭吗?我在等你啊,结果你睡到现在,我要是不来,你还能一直睡下去呢。”话语之间带些委屈的意味。
她听出来委屈的意思,有些惊讶了,“你、是在委屈?”
“没有。”他把头撇向一边。
“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吧,我整理一下,就去给你送饭,这下行吧?”
卫珂勉强同意。
没办法,她其实是个颜狗,撇开刚开始见面那点不愉快,和后面见面的那点不愉快,别的时候贺琮那张脸还是蛮讨人喜欢的。
就像刚才那样,奶唧唧的小狼狗。
不过她很清醒的,这种帅哥儿看看就行,她可不是恋爱脑。
对于当下的卫珂来说,搞钱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都要往后排排。
更别提京城里有那么多的女子喜欢贺琮了,她虽然已经穿越到古代了,可骨子里还是现代人的思想。
让她以后的丈夫三妻四妾,让她与别人共侍一夫?
这些她是全都做不到的。
贺琮听了她的话,嗯了一声,“好,那我等你。”
说罢,还是老样子,利落的翻窗出去。
卫珂盯着他翻出去的那个窗户,喃喃道,“下次睡觉之前一定得把这个窗户锁死了……”
……
贺琮回去,想到这个,脸越来越红。
他已成人了,再说了,在漠北的这几年,打了胜仗,军中的将士也会出去喝喝花酒,找些漂亮的姑娘。
他都知道的,只不过他没做过而已。
这次卫珂送饭送的比较晚,路上走也没怎么注意周围的情况。
芍药跟着她,“小姐,您为何每天都去给贺将军送饭啊?”
府里厨房离贺将军住的那个院子那么近,他自己不就吃了?干嘛非得小姐给他送?
“一个约定而已,不过就是这段时间,忍忍就过去了。”她说道。
“哦。”
芍药也没多问,老老实实地跟在卫珂身后,朝着荆院走去。
她们走后,花园里的假山回头出来了两个人。
卫贞望着卫珂的背影,眼中满满的恨。
“原来她跟贺琮早就认识!”掩在宽大衣袖里的右手紧紧的攥成拳头。
尖长的指甲刺进肉里,换来了她的清醒。
“冬竹,走,去告诉娘亲。”
说罢,朝着柳音的音阁过去。
进了屋子,她就开始朝着柳音哭诉,一字一句的说着这些天发生的事,伴着哭声,像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前段日子,卫珂刚恢复神智的时候,她做的那些噩梦也都跟柳音说了。
“娘,就是她,就是那个小贱人害得我!”
此刻,房内的丫鬟,眼观鼻,低着头,没有一个敢出声的。
柳音环顾四周,“都下去吧。”
“是~”
丫鬟们都等出去了院子,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伺候柳姨娘真是越来越不好干了,她真是越来越心狠了。
“好了,说吧,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见没人了,卫贞才把自己害了卫珂的事说了出来,“娘,我没想打死她,就是一时、一时没收住手。”
她小心的看了一眼柳音,面上稍稍有些害怕,娘亲不会怪她吧?
柳音听完,看着她,竟笑了。
“好,这才是我的好女儿,胆大。”
夸完,便开始了训,“下次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你当第一时间同娘讲,娘见得多,处理也能处理的干净。”
柳音望着卫贞,想到过往的事,面上起了怒色。
“当初本该你才是长女,大小姐的位子也应当是你的,只是那孟氏太过谨慎,送去的安胎药都被她悄悄的倒掉,可惜了里面的红花。”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不平不淡的,就好像说的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
卫贞震惊的睁大眼,“娘?你是想害夫人?”
“什么叫害她?她所拥有的一切本来就是我的,你的爹爹,同我自小青梅竹马,若不是遇见了她,被她勾了去,我怎么能是一个妾室!”
她本该是做夫人的人,要不是孟氏,她的一切都是极好的!
“罢了罢了。”
话音一转,又重新回到卫珂身上。
柳音有些疑惑,“你说卫珂出去的时候是死了的,那后来她怎么又活了呢?”
“不知道,送出去的时候已经试探了三遍,确实是一点呼吸都没了的,只是不知为何过了段时间,她又回来了,不仅回来了,人也不傻了。”
卫贞说道。
“难不成真是她的魂回来了?”她惊慌的问道,该不会这段时间,跟她们相处的卫珂压根就不是个人吧!
柳音眼一瞪,打断了她。
“说什么呢?鬼神之说不过只是坊间传闻罢了,哪有什么真的鬼啊神的?依我看,不过就是有人在作怪,现在的这个卫珂说不定是被人假扮的呢。”
她细细想着贞儿跟她说的这些。
从前段时间到现在,府里确实没发生过什么大事。
可是贞儿却没安宁过,不是名誉扫地,就是被禁足。
而罪魁祸首贺琮又偏偏同卫珂认识,还是很早就相识了,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你先回去等等,娘有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