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外,卫贞站在那些人后面,把她们说的话听的是清清楚楚的。
衣袖下的拳头攥的紧紧的,指甲都快把手心的嫩肉掐出血来。
她看着不远处的卫珂,卫珂不是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吗?怎的这次偏偏来了?还特意挑在她精心打扮过的时候。
卫珂就这么见不得她好么?
卫贞越想越气,脸上的表情都绷不住了。
卫珂离那些人有段距离,她只能听见那些人在说话,可是说的人太多了,声音汇集到一起。
至于说的什么内容,她更是一句话都听不清楚。
“琬姐姐,她们干什么呢?"
卫珂看了一眼那些人,问着面前的李琬。
李琬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迎上那些人好奇的目光,她回头看着卫珂,笑道。
“她们啊,现在都在夸你长的好看呢,珂儿的美貌当的起京城第一美人。”
李琬笑嘻嘻地冲着卫珂。
“哎呀,琬姐姐,你又打趣我。”
卫珂笑着,“琬姐姐今日的耳环真好看。”
她打量着李琬今天戴的耳饰,之前几次见面,李琬可从来没戴过耳饰。
听到卫珂这样说,李琬不自在的摸摸自己的耳朵,“哪有?只是随便挑的罢了。”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过去那边坐着。
卫贞看着卫珂现在的样子,眸子要滴出血来。
李语柔自然也是看见了卫珂,卫珂长的好看,她是见过的,可是没想到打扮起来会这么好看。
全场的人,那么多的女子,竟全被一个卫珂比了下去。
这样的卫珂,李语柔看在眼里,着实不爽。
不过,现在好像不爽的不止她一个人,你瞧,那边还有一个。
她把目光放到卫贞身上,卫贞现在嫉妒的面目全非,哪里注意到她被别人盯上了。
“那位是谁家的?”
她问着身边的丫鬟,没想到这么多的人里面,还有一个跟她目的一样,见不得卫珂好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也许,她跟那位能因为卫珂成为朋友也说不定呢。
“回小姐,那位是卫太傅家的庶出二小姐,柳姨娘的女儿。”
丫鬟看了一眼卫贞,说道。
“庶出?”
李语柔眯了眯眼,收起自己刚才的想法,她一向最烦庶出,又怎么会跟庶出子女交朋友?
在她看来,庶出就是下人,她才是主子,什么姨娘全都是跟下人一样的地位,不过就是更会伺候人罢了。
且卫太傅宠妾灭妻,京城里谁不知道,卫府的姨娘简直要爬到正室头上。
思及此,李语柔对卫贞的感觉更不好了。
不过看看卫珂,又看看卫贞,她们两个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卫贞对卫珂的厌恶应该不比她少,倒也是个可利用的人。
于是,她思虑了一下,还是朝着卫贞的方向过去。
“这位小姐,你是哪家的?”
李语柔走到卫贞面前,她本想放软了语气,跟卫贞说话。
但一想到卫贞及她母亲的事情,李语柔就没什么好的语气,一个庶出,她过来同她说话,已是给足了她面子。
卫贞看卫珂看的入神,脸上那些表情还没来得及收下去,就听到有人喊自己。
她一回头,把李语柔吓了一跳。
刚才离得远,还没发觉,看着卫贞刚才的神色,她都怀疑卫贞想把卫珂给生吞活剥了。
“你、你是哪家的姑娘?”
李语柔又问了一遍。
她记不得卫贞很正常,嫡出庶出基本上是两个圈子,谁都在谁自己的圈子里。
嫡出的不会自降身价过来庶出的这边,庶出的也不敢着脸去嫡出的那边混,人家根本看不上。
所以,卫贞看到李语柔问自己,心中很是紧张。
李语柔的圈子,是她可望不可及的,李语柔是掌上明珠,性格娇纵,只要是她想要的,她就绝对能拿到。
除了贺琮……
“我、我是卫府的。”
“哦?”李语柔看着她,目光像是要钻进她眼睛里,“可卫府只有一个小姐,是卫珂,卫珂到了,那你又是谁?”
卫贞低下头,此刻的她有些难堪。
她是庶出,从出生就比嫡出的低上一截,说的好听,她母亲是个姨娘,大小也算是个主子。
可是在正室面前,不管她娘都多得宠,孟湘兰仍是只把她娘当成下人。
“我、我是卫府的庶出二小姐。”
这一句话,卫贞说的很是艰难,“名唤卫贞。”
她说完这句话,预料之中的嘲笑以及轻视没有出现,什么都没有。
李语柔把她快要低到地上的头,抬起来,“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老是低头啊。”
卫贞看着如此温柔的李语柔,眼中有了泪花。
她本以为像李语柔这样的天之骄女,是不会看得起她们这种人的,可是没想到,什么都没有,嘲笑没有,轻视没有。
李语柔还是像之前那样对她,就好像她们俩的身份是一样的,是同等的。
“李、李小姐。”
“庶出又不是你的错。”
她看着卫珂的方向,“有这样一个傻子姐姐,让你抬不起头那么多年,错不在你,那样的她,怎么配当卫府的嫡出大小姐。”
李语柔对卫贞说道。
嫡出是看母亲,若是卫贞的母亲争点气,把卫珂的母亲逼走或者是弄死,她母亲是正室,她就是嫡出。
卫贞没说话,现在的她,觉得李语柔真的特别特别好。
不嫌弃她,而且她们都看不惯卫珂。
这点是卫贞最喜欢的,她跟卫珂永远成为不了朋友,她想看卫珂死。
她最后悔的就是那天晚上,为什么不直接把卫珂扔进水里,这样即便是后面她醒过来了,也绝对不会再活着。
卫珂活着真是碍眼!
“我、她是我的姐姐,我没有办法。”
卫贞说着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掉,一滴一滴的,看上去很让人心疼。
可李语柔最烦的就是这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之前她家里有个姨娘就是如此。
整日里哭哭啼啼地告黑状,在父亲面前说母亲的坏话,后面被她找个了机会,套了麻袋从山顶扔下去了,尸骨无存。
父亲后来也找过,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