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高轩此刻还在路上,皇上一到圣旨把他从通州叫了回来。
虽然没说让他回来,能给他安排个什么官职。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子脚下,即便就还是个小小的七品官,他也比通州活的肆意啊。
前不久,他不过就是去想去见见春莲,结果谁知道有个不长眼的,硬是铁了心的要跟他抢。
他是谁啊?他爹是谁啊?
这么大的后台,卫高轩还能让别人给欺负了去?那指定是不能。
当时,他抄了手边的一个花瓶,就往那人头上砸了过去,不巧,正中太阳穴,那人双眼一翻白。
躺地上,还没有一刻钟呢,郎中还未赶到,人就没了气。
那一家人怎么说,非要让他偿命,笑话,他爹可是太子太傅,朝堂上从一品的官。
虽不是一人之下,但也是万人之上了,岂能让这群泼皮占了便宜?
他不仅不认错,还把来的那个领头人的脑袋,又砸了一个窟窿,不过这次运气好,没把人砸死。
通州的太守也是个傻的,他想了想,一个是太子太傅的儿子,一个是贤妃的娘家人。
好家伙,没一个他能得罪得起的。
既然得罪不起,那就干脆不说话,这样多好,两个都不得罪,即便是让上面人知道了,那他也有说法。
没办法呀,胆子小。
故卫高轩都被一道圣旨叫回来了,他还乐滋滋地以为,是不是他爹在朝中干了什么好事儿,皇上给他升官呢。
十几天的舟车劳顿,坐的卫高轩是一肚子的火。
“什么破马车?就不能找个舒服一点的?”
他皱着眉,脸上很是不耐。
前面驾车的马夫赔了笑脸,“爷,您也知道,这通州地本来就偏,我这一辆算是城中最好的了,此地离京城不过两日了,您再忍忍吧。”
卫高轩虽然心里窝火,可到底那马夫说的确实有道理。
通州地偏、偏的很,不然也不会驾车十几天才能到了京城,他从那山窝窝里出来,可还得走上一天呢。
不过现在好了,这次皇上把他召回来了,以后怎么说他都不回去了。
娘给他买的什么官啊!就不知道买个近点的,有事没事的,家里人还能帮衬一点,来往的倒也方便。
……
卫锋在府里整整十几日没去上朝了。
柳音从那次被他骂了以后,好像也是有了小脾气,一口气堵着,她就等着卫锋过来哄她。
可卫锋在宫中受了委屈,被骂了不说,丢人这会子都丢到宫外了。
还有皇上的事,皇上说了让他在家把额头上的伤养好再去,他现在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宫中如何还没有个准话儿。
他要是去上朝了,冷不丁地皇上在朝堂之上给他脸子看,他这把年纪,脸可就真没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柳音,一想到所有的事就是因为卫高轩而起,他就恨不得给他两个两嘴巴子。
从小到大,就没见这个孩子有什么好的能耐,除了偷鸡就是摸狗,时不时地跟外面人逗逗蛐蛐。
再大了,家里就经常见不到卫高轩的身影了,不是在西街的第一家勾栏院,就是最后一家勾栏院
总之,十几年来,他是一点正事儿没干。
好了,前年冬天,柳音攒了那么久的钱,给他在通州捐了个官。
卫锋虽然不赞同,可转念一想,到底孩子是大了,许是到了外面,知道了生活的难处,就不会和之前那般胡闹了。
结果这还没到两年,就给他捅出一个这么大的窟窿来。
幸好只是贤妃的表哥,要是一个娘的,贤妃不得把他们卫府拆了陪葬啊?
越想卫锋就越来气,连带看柳音都心烦。
要不是她非要捐个官,把卫高轩留在他眼皮子底下,怎么能出这样的事儿?
慈母多败儿!有娘的卫没这样,没娘的卫思源也没这样,只有她,好好给他教出来一个这样的儿子。
早知道卫高轩这么个死德行,倒不如当初没生下来。
——
从卫锋跟柳音生气开始,整个卫府清净的不行。
柳音在卫锋那里受了挫,憋着要在他身上出气了,孟湘兰也不是个只会让人欺负的人。
狗咬她,她不能咬回去,但是可以拿棍子狠狠地打它!
卫锋呢,自然也是不敢往孟湘兰面前去,他确实是没脸。
当初她肚子里怀着卫的时候,柳音就跟他好上了,她刚把卫生下来,柳音那边肚子也大了。
经不起柳音的枕边风,他着脸,找到孟湘兰,让孟湘兰点头同意柳音当伴娘,甚至还说自己对柳音没有感情。
如今到了现在,她这个正妻反倒是活的不如妾室的,他是真的没脸。
“珂儿,你这几日怎么早出晚归的,干什么去了?”孟湘兰好不容易堵了她一次。
卫珂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走到孟湘兰身边,小声说道。
“娘亲,我去给人治病去了。”
“治病?”
她诧异地睁大眼,她这个宝贝女儿,才聪明多长时间啊,就能给人看病了?这别再把人看坏了。
平日里那些药材炖炖给她喝了倒也罢了,她是自己人,这要是给外面的人看出来个好歹,那事儿可就大了。
卫珂点头嗯着,“是,我每日出去义诊,看病不收钱的那种。”
“珂儿啊。”孟湘兰把她拉到一边,“不是娘亲不信你,你也知道,这学医它不必念书,会了就是会了,不会的多看两遍也就会了。”
“嗯,我知道。”
孟湘兰看着她赞同的样子,欣慰地笑笑,原来珂儿也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啊。
“所以呢,你没事别老出去给人瞎瞧病,你给娘看,娘让你看,外人看出来个好歹,到时候容易把祸扯到你身上。”
她说着,不过就是读了几本书,想在人身上试试而已。
既然珂儿想试,那她就自己来,实在不行不还有卫锋和柳音呢吗?
有病没病的,也能喝点药补补,总归也是对身子好的。
卫珂眨了眨眼,她这下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娘亲不信她给给人瞧病,怕她自己在外头惹上祸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