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哪里有太子妃之前是个傻子的？这说出去平白惹人笑话。
“娘，咱们能跟爹爹一起去宫中的年宴吗？我还从未去过呢。”
卫贞问着柳音，她长这么大，对于宫中的年宴，从来都是只听说，没去过，也没见过。
出去跟她的小姐妹玩，也是如此。
京城里的嫡庶分明，嫡出的孩子多半都看不上庶出的子女，若是遇上柳音这样不省心的妾室，嫡子嫡女对庶出的更是不待见。
她的小姐妹也没去过，有一些在家里不受宠的，就连接旨都不会让她们上前。
柳音摸摸她的头，“贞儿，娘也想带你去，可是咱们去不了，宫中不让臣子的妾室进场，若是以后你嫁人了，定是要做一个正经的当家主母，让那些人再也不敢给你脸色看。”
卫贞心底有些难受，她第一次有些怨恨自己的娘为什么要当一个妾室。
可是想到这些年不愁吃不愁喝的，她又不忍心去责怪。
毕竟比起穷人家的妻，她更想做富人家的妾，至少光鲜亮丽，吃喝不愁。
“嗯。”
——
贺琮一声不吭地院子里练着剑，剑被他舞的生风。
已经两个月了，自从那次信的事情过后，他就再也没有好好的见过卫珂。
卫珂是个比较敏感的，他去翻过卫府的墙，卫府的墙算不上很高，翻了几次之后，就很轻车熟路了。
可是进了卫珂的院子以后，卫珂的院子的窗户是锁死了的。
他压根就不能在不惊动卫珂的情况下看见卫珂。
上次卫珂对他说的话，他一直都记着呢。
他是想娶她，可是儿女情长哪有家国大事重要？他即便是武功高强，也不能担保自己在战场上万无一失。
刀剑无眼是真的，说不定真有哪一次他就让卫珂守寡了呢。
越想越烦，贺琮把剑当成大刀，狠狠的砍在树上。
徐夫人刚过来，被他猛地一下，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她上前问道。
贺琮一声不吭，他收起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往屋里走去。
徐夫人看着贺琮的背影，朝着丫鬟眨巴眨巴眼，“他这是又发什么病了？”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惹着他了，还是哪里他又看不顺眼了，除了上朝就是在院子里练武，要么就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成日都不出来。
徐夫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干什么，问他，他就像刚才那样，什么话都不说。
徐夫人把饭往他门口一放，站在门口，高声道，“今天的午饭我给你送来了，是你最喜欢吃的。”
说了两句，里面什么话都没有，“我走了啊。”
她说着，带着丫鬟就出了贺琮的院子。
到底是儿子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
徐夫人想不通，难道是因为朝堂之上的事，可是不应该呀，郡王整天也在朝堂上，也没听他说朝堂之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啊。
她眼一瞪，这总该不是为了自己的婚姻大事发愁吧？
想想也是，按照贺琮的年纪，若不是出兵打仗，她现在都该抱孙子了，难不成真的是因为那？
可是也没听说贺琮最近跟哪家的姑娘走的近啊？徐夫人想破了头都想不到是为什么。
贺琮在屋子里又憋了一天，他真的很想见卫珂。
晚上，他约了赵元宸出去喝酒。
赵元宸忙的筋疲力尽的，哪有心思出来喝酒？没办法 ，贺琮去东宫找的他，夜里就宿在了东宫。
“你想当这九五至尊吗？”
贺琮喝醉了酒，殿中只有他跟赵元宸二人。
赵元宸把奏折放到一旁，同他一起饮起酒来，“想，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以后我就是皇上，我就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我熬了这么些年，自然是不能让它落入别人手里。”
皇室夺嫡，只能赢，不能输。
输的不是皇位，而是他还有母后和琪儿的性命。
贺琮醉眼朦胧地望着他，他也不知道眼下的贺琮到底醉了几分，又或是一点都没醉。
“既然你想，那作为好兄弟，我一定倾尽所有帮你！来、干杯！”
他扬着手中的酒杯，对着赵元宸一饮而尽。
“好了，喝这些就行了，再喝就醉了。”
赵元宸喝完自己杯子里的，就去拦着贺琮，不让他继续倒。
这酒都已经喝了两坛了，喝酒不是什么大事，重要的是明天还得上朝，喝的醉醺醺的，像什么样子？
贺琮把杯子夺回来，“最后一杯、最后一杯。”
他嘴里说着，趁赵元宸不注意，又拿了酒过来。
“唉……”
赵元宸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明早告个假吧。
贺琮本是想要借酒消愁，可是他越喝就越觉得自己清醒，一点都不像醉了的样子。
他能清楚的记得卫珂跟他说的每一句话。
“万一你回不来呢？”
“万一你死了呢？”
一句一句就好像在他耳边一样，“元宸，为什么？”
赵元宸看着他，很奇怪，“什么为什么？”
“儿女情长是小事，保家卫国才是大事，大丈夫，当为国家死而后已！”
这句话，也不知道贺琮是在说给谁听。
说完，他闭上眼沉沉的睡去，赵元宸看着躺在地上已经睡着了的贺琮，又叹了一口气。
“罢了，摊上你，真是算我倒霉。”
他费劲的把贺琮弄到床上，贺琮别看挺瘦，身子倒是很重，肉都是结结实实的肉。
“哎哟……”
弄上去以后，他给贺琮盖好被子。
也不知道贺琮到底在梦中遇见了什么，眉头都是紧紧皱着的。
赵元宸到旁边的小床上凑合了一晚，第二天他起床去上朝的时候，特意交代了让宫人给贺琮做一碗醒酒汤。
贺琮醒来的时候，赵元宸已经去上朝了，他在床上愣了一会儿，脑袋是真的疼，宿醉的感觉真不好受。
“贺将军，您醒了？”
一个小太监见他醒了，忙叫宫女过来送醒酒汤。
一碗醒酒汤下去，贺琮才觉得自己的头疼缓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