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来以后,卫珂也没有多吃。
身上的这身宫装是贴身的,她若是吃的饱了,便会有小肚子,影响美观。
“小姐,您路上带一些,饿了吃。”
芍药说道,夫人说的宫中那样忙,规矩也严,若是小姐去了,饿到了怎么办?
此次进宫的只能是卫珂和孟湘兰二人,还有孟湘兰手下的两个丫鬟、嬷嬷。
这些人进过宫,知道宫中的规矩,不会出错,落了人把柄。
卫珂看着她为自己梳头。
笑道,“无事,娘亲说了,我们先去皇后娘娘宫里,皇后娘娘宫里有吃的。”
她拍拍芍药的腰,“你在家好好等着,别担心,等我从宫里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芍药也笑着点头,“好,谢谢小姐。”
她这边还未弄好呢,那边孟湘兰就过来了。
“珂儿,可弄好了?”
她进来看见的就是正在往嘴里吃着糕点的卫珂,“别吃了,一会儿赶不上宫中进宫的马车了。”
她话说的急,卫珂连忙把嘴擦了,补了个唇脂。
然后跟着孟湘兰上了马车,马车里铺的都是厚厚的垫子,还有一些动物的皮毛,软和极了。
“娘亲,咱们进宫还有马车吗?”
卫珂好奇的发问,之前不都是说马车不能进宫吗,入了宫就得步行。
孟湘兰摇头,“进宫哪有马车呀,娘说的是今日进宫的人多,去皇后娘娘那里拜年的也多,咱们得提前去,在那些人还没到的时候,咱们先等着。”
皇后的义女,这个称号,还有从一品大臣的嫡女,孟湘兰不断的想让卫珂的身份高些、再高些。
这样才能找一个配得上珂儿的好儿郎!
卫珂心中不懂,但还是跟着孟湘兰的步子走。
在皇后宫里坐了一会儿之后,她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臣妇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些拜见的妇人还有一些王妃,嘴上拜见着皇后,私下里却在偷偷打量着她。
赵琪,她们都认识,静和公主,皇后的嫡出。
可是这旁边坐着的一个好看姑娘,她们倒是没见过。
“这位是太傅家的嫡女,名叫卫珂,也是本宫的义女。”
皇后不厌其烦的同来人一遍一遍的介绍,卫珂知书达礼,样貌又生的极好,皇后说出去,脸上也是很有面儿的。
“皇后的义女?果真是样貌非凡、气质过人啊……”
每个人都在变着法的夸卫珂,同时也在小心察看皇后对卫珂的态度。
静和公主是皇室血脉,娶回家自然是供着的,可公主到底是公主,眼界高的不行,她们也怕给自己找了一个不省心的儿媳妇。
可这位皇后的义女就不一样了,看上去就是文文静静的,像是一个不争不抢的好孩子。
而且还跟皇后有关系,眼瞅着也挺得皇后喜欢的。
若是自家儿子娶了她回来,她还是太傅的嫡女,还愁有了这些关系,以后不能步步高升?
每个人心中都打着同样的意思。
等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全都送走以后,皇后才有时间好好地跟孟湘兰说话。
赵琪许久不见卫珂了,自然也是想的紧,她年纪小,宫中公主与她同龄的只有一个赵淑,她跟赵淑又是死对头。
皇上皇后又不许她出宫,所以只能等卫珂进宫的时候,她才有玩伴。
眼下离晚上宫中的年宴还有一段时间,卫珂便跟着赵琪一起出去。
待到殿中人都走了,只剩她们二人的时候。
皇后先是同孟湘兰叙了会儿话,叙着叙着,说到她们二人及笄的情形。
接着皇后不经意的说道,“湘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珂儿明年是不是就及笄了?”
她在跟孟湘兰独处的时候,从不用本宫,二人就还是闺中的样子。
孟湘兰心中一紧,她不知道皇后突然说起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还是老实答道,“是。”
“宸儿也到了立太子妃的年纪,你看,若是让珂儿当太子妃,你觉得可行不可行?”
皇后试探着问道,她摸不清孟湘兰的想法,孟湘兰一向情绪不外露,她不说,自己也摸不清。
孟湘兰露出一个微笑,然后看着皇后。
“娘娘的意思是想让珂儿当太子妃?”
皇后点头,“是有这个打算,珂儿也到了该婚嫁的年纪,宸儿呢,也是到了该立妃的年纪,我你还不清楚吗?对珂儿跟对我的琪儿都是一样的态度。”
“娘娘,您有这个打算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太子的名声何其重要?珂儿以前傻了那么多年,若是没有那些年,您想让珂儿当太子妃,我自然是一百个愿意,可是如今……”
她望了皇后一眼,又看向外面。
“珂儿痴傻,整个京城里谁不知道,若是以后成了太子妃,有人挤兑太子有人挤兑她,我心里过意不去,且太子是储君,皇上会愿意太子娶一个曾经痴傻的人吗?”
她本意就是不想让卫珂进宫,进宫虽好,可是没有自由。
一生,从十几岁到老死,葬入皇陵,都是在这四四方方的宫中,只能看得见头顶的这片天空。
且太子现在是储君,以后就是皇上。
皇上三宫六院,那么多的嫔妃,珂儿真能斗得过?
孟湘兰看着皇后,皇后是个聪明的人,可即便是如同皇后这样的聪明,在宫中她也没能时时刻刻都占着好,更何况是素来没有心机的珂儿?
这些话,她既是为了卫珂,也是为了太子。
皇后细细思量,好像也是这个理儿。
她只顾着自己喜欢卫珂了,陡然忘了卫珂之前生的大病,这样的大病若是以后传给了她的孙儿可怎么办?难道要她的孙儿以后生出来也是个痴傻的吗?
这可不行!
皇后想通之后笑笑,“怪我怪我,怪我思虑不全,只想到了喜欢珂儿,想跟珂儿真的成为一家人,却没想到这背后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还是你想的全。”
看着皇后放下这个心思,孟湘兰松了一口气。
没了心思就好,若是继续存着这个心思,为臣子的,抗旨是为不忠,她到那时真的没有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