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她!打她!把她烧死!烧死!”
“烧死她!烧死她!”
耳边,呼喊声,喧闹声,吵闹的厉害。
让人痛不欲生。
“烧死她,妖女!烧死她!她是克星,扫把星!”
“好吵……”
或许是吵闹声音太大,又或许是因为脑子炸裂般的疼,让那躺在地上本没了动静的人一下子惊醒。
画娆睁开眼时,入目的就是身边紧紧护着她却是不停的在哭的一婆子。
“别打了,不是我们小姐的错,不是我家小姐的错啊!”
她哭诉,绝望,求饶,无比的自卑。
怎么回事?
她怎么在这儿?
画娆错愕的看着四周,神情恍惚。
做为玄天大陆五门神女,明明就在刚刚,她被掌门长老追杀,要夺取她掌握五门神器凤翎。
她一怒之下摧毁神器,坠崖自灭。
她应该死在崖底…这是什么地方?
画娆只觉得脑子疼的厉害,随之剧痛的来袭,一道道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疯狂的在脑海中闪现。
玄灵大陆清平国都…
画娆,年方十五,清平国四大家族之首画家嫡女。
三岁无法觉醒灵魄,自尔被外界称之为不折不扣的的废物。
玄灵大陆强者为尊。
更是这种大家族容不得一个毫无灵力的嫡女存在。
所以,从三岁之后,她就被送了出来,养在了这个名叫半月村庄的地方。
只是没想到,今日突然被村民活活打死!
让她玄天神女得了空子,寄宿这具身体。
重生了!
画娆没有其他的亲人,身边只有一个照料的婆子。
想来,就是这个这个在身边哭的绝望痛苦的人。
“画娆…”
她痛苦的紧皱眉头,同名同姓吗?可真是巧啊。
废物这条信息,让她不自觉的运起灵力。
可与此同时,浑身宛如被堵塞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果然…是废物。
她忍耐着疼痛,脑海一片嗡嗡作响,可仍然坚持着环顾四周,看看自己身处的环境。
没有错的,她记得很清楚,她落下了悬崖。
只不过如今,却是活在了这玄灵大陆一个同叫做画娆女子的身上。
“康婆子,我奉劝你赶紧离开,不然的话就随同这妖女一起给你烧了!”
这个时候,画娆才注意到周围围绕的村民。
他们凶神恶煞,手中拿着各类的武器,火把,将她牢牢的围在圈内,似是要处置掉。
记忆似乎并没有完全恢复。
所以这个时候的画娆也并不知道这个原身的画娆究竟做了什么错事?
让这些人居然下了杀心。
“不…不是我们家小姐,这件事情跟我们家小姐没关系啊!”
婆子还在哭诉,可这个同时,也紧紧的搂住身边的画娆,极力的求情。
“婆婆…”
一直以来九门备受追捧的神女,长这么大,从未感受过什么亲情爱护。
她不知道是不是原身的情感爆发,让她竟然心生难过之意。
奇怪…这种情绪,太奇怪了。
“小姐,我家可怜的小姐,没事,有婆婆在,绝对不会让小姐受伤害的。”
场面僵持不下。
那些村民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
他们纷纷上前,手中的火把,已然是在狠心的时候打算扔过去。
“谁敢!”
曜曜之火在黑眸中宛如灿若新阳。
画娆神情冷漠,冷声一呵,竟真的让那些人纷纷停下步伐。
“画…画娆,是你害得我们半月村庄成了如今这幅模样,若不处死你,只怕我们村庄都要绝户了!
你也莫怪我们狠心,这都是你造的孽!”
“造孽?我倒想知道,我造了什么孽?”
她冷若冰霜,声音低沉间竟听不出丝毫温度。
突然转变的性情,让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可同样,他们在犹豫。
半月村庄的人目光短浅,首鼠两端,他们贪生怕死,只在意自己的利益,不管别人的死活。
画娆再怎么不是,可他们同样清楚,四大家族之首的嫡女,其实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们去弄死。
要是到时候惹出什么麻烦,引来杀身之祸,那代价简直太大了。
可这关键的时候,他们有了恰当的借口跟理由。
就袒露了心中的怨恨。
“你…你跑进后山禁地,引来了三月狼叼走数十名村民,难道这还不是造孽吗?”
画娆问,有人支支吾吾的就回答了出来。
后山禁地…
就四个字,仿佛倒是让画娆脑海之中的记忆飞速运转起来。
她冷冷一笑,垂眸低转,一下百媚众生,惊艳不绝。
“对,我丈夫…丈夫也被拖走了…如今不知生死,你还我丈夫啊!”
“呜呜…我儿子也是,这是造了什么孽,造了什么孽啊!”
一人问,四周哭声一片。
可这时,画娆仍然面无表情,冷漠至极。
如果她记忆没错的话,是村中有人故意引画娆去了后山采灵芝卖钱。
后来不曾想闯入了三月狼的地盘…
让那群记仇的兽物记住了半月村庄的村民们。
闯下这么大的祸端。
这口锅,就只能她一个人来背了。
“不!是我,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我,不关我家小姐的事。
你们若是想要责罚,处死,那就朝着我来吧!
我这条老命,你们想拿去就拿去,但万万不可伤了我家小姐分毫。”
此时两人身上都有伤。
说话的一直是边上强行护着画娆的婆婆。
听到众人的指责,她没有任何的犹豫,仍然让所有的罪过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可即使这样,也得不到旁人的同情。
那些冷漠的村民,从不会顾及别人的生死。
走上前来拿着手中火把的一年轻力壮的青年突然蹲下身子。
他面色怪异,看着眼前的老婆子,仿佛发出了不屑的笑声。
“关你个老太婆什么事!”
他声音发狠,突然间扬起手来,是想要狠狠的给面前人一巴掌。
却不想此时…
画娆扬手一握,那娇小的人儿竟硬生生的将一壮实的青年死死的抓住。
她浑身是伤,却在微光的照耀之下遮挡不住,那面上忽闪而过的冷漠。
“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手中的动作,那原本嚣张跋扈的青年男人竟在下一秒突然放声尖叫了起来。
他满头大汗,面部青筋暴起,痛苦之时一双眼珠仿佛在不自觉中凸起变红,布满血丝。
他双手微颤,惊恐不已的盯向自己那被握住的手臂。
那一处…仿佛在渐渐变形。
“谁许你的手伸向我的人?”
画娆轻声落起,询问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
一阵阵的求饶声,让周围的村民面露惊恐。
贪生怕死的一群家伙,在此时察觉事情不对时,也纷纷退后了一步。
面上那原本坚定不移的冷漠,竟在这时一闪而过,变成了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