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之人被活生生的扔出去。
宛如丢垃圾一般,冷然而又霸气。
画娆强忍着浑身上下的痛楚,她抬手扶着婆婆一同站了起来。
目视四周,满眼冷漠。
“我会上山,将人带回来!
可在此之前,你们若敢再有任何一过分的行为,就休怪我不客气。”
灵力不存在,可身为五门神女,武学也是从小被人紧盯着修炼的。
这儿低级的人类,就算不动用灵力。
她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所以说这话,她倒是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味。
“你会去山上?”
人群中有人质疑。
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废物,在村庄这么些年来,活得多窝囊,大家伙心里清楚。
别说去山上救人,只怕还没碰见三月狼,就被一些其他的兽物给生吞活剥了。
而且,画娆胆小众所周知。
谁会信她真的上山呢。
“小姐,你在说些什么呀,万万不可!”
婆子听到这些也是一阵惊恐。
是,她从刚刚那一阵子已然是发现自己伺候了多年的小姐有些古怪,不太一样。
说话间,举手投足,都跟变了个人似的。
但面前的人实实在在,不可能是其他的人伪装的。
她知道,这就是她家小姐。
她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她明白,也搞不懂。
可这些都不重要,她都半条身子踏进棺材板里的人了。
如今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家小姐。
只要自己存活一天,就要护着。
就是她答应过夫人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答应你们的,怎会不算数?”
她没有回答婆子的话,反而冷然的抬起眼来,直接了当的给了承诺。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皆是面面相觑。
他们自然担心那被三月狼叼走的家人。
如今只要有一丝希望,谁不想拼一拼闯一闯呢?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说肯上山。
说给个机会,也不算什么。
“好,只要你将我丈夫将村子里的人带回来,这件事情就与你无关,你还能在村庄里好好的呆着!”
有人开始动摇。
一个人带头,其他的人也纷纷应和。
这件事,板上钉钉了。
周围的人匆匆离开。
只留给画娆半小时时间准备。
画娆常撑着一口气吐出,随后跌跌撞撞,便是看向身后的婆子。
“康婆婆…”
“小姐!”
两人搀扶,回了那破旧的草屋。
画娆入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周围的家徒四壁与穷困潦倒。
如同众星捧月的神女,是突然的转变,极度让她不适应。
“小姐快坐,院外有一些草药,老奴这就去找来。”
画娆身上全然是鞭伤,她是被活生生的打死的。
尽管康婆婆护着。
可毕竟两人体质不同。
康嬷嬷再怎么如何,也是拥有灵力的灵者。
而画娆呢?
没有灵根,觉醒不了灵魄,瘦弱无骨,来了这村庄之后,就成了妥妥的病秧子。
所以随随便便的几鞭子。
就直接让她断了气。
康婆婆情况看着没那么严重。
可画娆这边就不同了…
她应当是知道自家小姐的体质,所以这会儿急急忙忙的找药。
就是怕耽误了一刻钟。
康婆婆急急忙忙的离开,整个屋内,仿佛瞬间安静了。
画娆找着地方盘腿坐下。
她身子太弱,必须要赶紧护着心脉。
脑中飞速运转着五门的医咒——速伤决。
这是五门禁忌,以血为咒的医术秘籍之一。
她紧蹙眉头,五门禁令,为医不能动血咒。
修炼效果虽好,可有十个人碰了血咒,就有十个人走火入魔。
这是被明令禁止的。
但是很显然,画娆知道她没那么多时间了。
毫不犹豫的划破指尖,血珠翻滚,屋内亮光乍现。
五门医师,需职高天赋,她之所以能被称为神女,医术方面堪称一绝。
就连医咒这么高级的秘籍灵术也只有她一人学了精通。
其实,画娆何尝不知,天才的世界是充满嫉妒的。
她太完美,太有天赋,这种天才,不会被允许存在。
烟雾群山,画娆仿佛坠入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不远的跟前,站着也看不清人脸的黑影。
他的身形极其熟悉,让眼前的画娆不自觉的眼眶微红。
“师傅?”
她喃喃自语,却眼看着那么背影微动,随之一套沉静的声音便在耳边缓缓响起。
“画娆,凤翎重任,你绝不能负我!”
凤翎…
“师傅,五门长老叛变,凤翎已毁,徒儿不孝。”
她敛了敛眼底的落寞。
却是话音落下,那黑影仿佛并未听见,他身影渐远,却仍然声音还在回荡。
“画娆,保护凤翎,义不容辞!”
“师傅,师傅你去哪?”
草屋内,盘腿而坐的少女仿佛渐渐走火入魔。
她就满头大汗,紧闭双眸,极致的痛苦。
“不…师傅,师傅不要!不要…”
“小姐!大小姐,你快醒醒啊,小姐!”
康婆婆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宛如一双大手,硬生生的将人拉回了现实。
画娆大口的吸着氧气,清醒了,才是察觉手腕处一抹灼烧的疼。
“嘶…”
她格外不舒服,脸色冷然的拉起裙袖。
那一初,居然凭空多了一血红的胎记。
“这…凤翎?”
怎么会,居然跟凤翎一模一样的图案。
“小姐!血痕又疼了吗?”康婆婆看着画娆举止古怪,倒是很自然的上前拉过画娆的手,整理的她衣袖,就将那处胎记遮住。
康婆子的举止太自然了,仿佛这一切都应该是她要做的。
“血痕?”
这个陌生的叫法让人觉得很古怪。
遮掩住的地方灼烧的痛感并没有消失。
倒是婆子的话成功的吸引了画娆的兴趣。
“你是说,这个痕迹我一直都有?”
怎么可能,这可是玄天五门的至高灵器凤翎,区区一个玄灵大陆的女子怎么会…
“是啊小姐,您都不记得了吗?这血痕从你出世后就有,刚开始呈乳白色,后没一段时间疼一次,这痕迹就越发红了起来。
你还时常说不好看,不愿意露出来呢。”
她一边笑着解释,一边拿着草药碾碎,就拉着画娆打算上药。
然而,衣服还未被掀开,就看着画娆带着防备的抽回手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无比。
康婆婆也狐疑的僵住了笑容,看着这突然抗拒的小姐,仿佛像是有些不可置信。
“小姐…你?”
“我没事,这些药留下给康婆婆您用吧。”
她也有伤,自己血练医咒如今已经伤口愈合了。
“可是,可是小姐的伤才更…”
“婆婆,我真没事,你去上药吧。”
一句比一句坚定的话语让康婆子不得不去服从。
古怪,太古怪了,小姐,好似大不相同。
浑身上下的清冷与眼底的决然,明显感觉像是换了个人。
但是,她身上什么都在,的的确确是她的小姐,所以…是因为刚刚被吓到了吗?
康婆子捧着药一边往外走,一边心里还直犯着嘀咕。
草屋内恢复了安静。
画娆眼看着婆子离开,镇定了些许才缓缓将那遮掩住血痕的布衣掀开。
血痕如同康婆婆所说的那样,果真在渐渐发红…
画娆一下子看的痴了,耳边竟响起了呼唤声…
“画娆,画娆…”
谁!
四下仿佛坠入了白茫茫一片。
这仿佛,是传说中的空间结界?
警觉心瞬间起来的画娆猛然站起身子,看着周围突然的变化,又是惊讶又是警惕。
“布鲁布鲁…”
“是谁!”
注意到了身后的响动,她一个转身,便是面带警惕的盯着。
然而,面前闪过的一道黑影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