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西把刚才屋里的情况,跟帝九枭描述了一遍,道:“我们也只是想找到那个毁掉凤还血的人。”
秦西怕帝九枭误会,他们保护不力,导致凤还血被损毁,补充了一句道:“可能是秦家内部出了问题,爷爷有把凤还血藏好,但还是被毁掉了。”
帝九枭偏头看了她一眼,倒是觉得好笑。
秦西就这么相信,他没把人认出来,在他面前这么认真地说话,完全不怕被他拆穿吗?
乍一开始,看到秦西的时候,帝九枭是想过拆穿。
但是……
他最后还是没拆穿秦西。
帝九枭收回目光,并未言语。
秦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琢磨不透,只好暂时按捺不动。
院子里,已经站着不少人。
那些人站在院子里,全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完全不知道,秦问天突然叫他们过来干什么似的。
秦长明跟秦问天报了一声,人都到齐了。
秦问天便踱步走到众人面前,板下来的国字脸,处处透露着怒火,很显然他现在情绪很不好。
院子里那些管事的,面色更加紧张和茫然。
秦西的目光不由落在他们身上,下意识地打量着他们的神色,一时间都忘了身边还站着个帝九枭。
“知道我叫你们来是做什么的吗?”秦问天站在众人面前,压抑着怒火,开口。
十个管事的,皆是一脸茫然,小声地说了一句,不知道。
秦问天面上的怒气压抑不住,怒哼道:“不知道?我看你们这些人里面,有人应该很清楚才对吧!老子自认为一向对你们不薄,但凡是跟着我的,老子哪里亏待了你们?”
众人被秦问天这一番怒吼,吓得微微发抖,更加懵了。
秦星河见秦问天有些失控,走上前,站在秦问天身边,把话题拉了回来。
“今天秦家出了两件大事。”他望着院子里站着的人。
秦问天听到他开口,面皮紧了紧,却压住了自己的怒气。
秦星河扫过在场的人,“第一件事,你们应该都知道,秦家东苑失火,但不是意外走水,我们在现场查了一下,是有人故意纵火——”
“故意纵火?”
“这怎么可能,哪有人敢纵火啊!”
“是不是弄错了?”
“就,就算有人纵火,也跟我们没关系啊,东苑又不是我们负责看管的地方……”
“家主,您不会怀疑是我们纵火的吧?这件事真跟我们没关系啊。”
秦星河话音刚落,那十个管事就七嘴八舌的吵起来。
他们意识到,秦问天叫他们来的可能原因,便有些慌乱地,想要撇清关系。
毕竟在秦家蓄意纵火这罪名,一旦落下来,十条命都不够他们赔的。
没有人会不怕的。
秦星河定定地看着他们,声音沉稳:“不是为了这件事,失火算是小事,叫你们来是为了问问你们,失火的时候,你们都在哪儿?”
秦西闻言,冲着秦星河的方向挑了挑眉。
刚才秦星河一开口,就说是有人故意纵火,她当时还在想,秦星河这不是打草惊蛇吗,一上来就丢王炸。
但现在她才发现,秦星河这么问,是另有原因。
秦星河就是故意这么问的,把矛盾集中在纵火上面,好像是怀疑,那时候在东苑的人,就有纵火的嫌疑,只字不提主院失窃一事,让所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东苑失火上,为了撇清嫌疑,就得说清楚,自己当时在哪儿。
果然。
秦星河这么一问,在场就有个年轻的管事沉不住气,道:“……失火的时候,我们都在东苑救火啊……不能这么怀疑我们把?”
“是啊,我们都是在东苑救火……”
“我去得晚一点,我,我当时内急,在茅房,去晚了一点!大管家可以给我作证的!”
有人第一个开口后,接下来便有不少人跟着开口。
有个年长一些的管事,说着话,就急急忙忙去看向秦长明。
秦长明倒是认识他的,点了点头,道:“对,老五来得晚一些。”
老五附和地点头,拼命地看着秦星河和秦问天,表明就算东苑失火也跟他们没关系。
他这话一出来,当时不在场或是来得晚的,也纷纷开口。
“对,我也有事,今天是送药草来的日子,我当时在侧门点药草,去得晚……好多帮忙办药草的伙计,都可以证明,我今天一天都在侧门那清点药草!”
修炼世家,对药草的消耗是极大的。
秦家每个月都有固定的两天,从外面收大量药草回来,再送去炼药房存放好,留给家族中奉养的药剂师使用,炼制成药剂。
说话的这个管事,正好就是负责那固定两天内,清点药草的管事。
今天,刚好是秦家固定收药草的时间。
他旁边另外一个,也说起来:“我,我当时在后面的练武场,距离东苑比较远,我在那收拾场子上的武器,也有人给我作证的!”
秦家是个大家族,子弟众多,有自己的练武场,每天都需要专门的清扫和管理,检查武器。
这也是没办法作弊的地方。
一时间,当时没及时赶到的人,都有了理由。
站在老五旁边的,还有个年轻的管事,闻言,他额头上露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仔细看,看不见。
他眼底挣扎了片刻,道:“我当时在院子里,距离东苑很近,我就跑过去了,纵火跟我没关系啊!”
秦问天闻言,定定地看他。
秦长明也盯着他看了起来,目光愈发狐疑。
过了一会儿,秦长明才开口道:“小谢,你当时不在东苑吧。”
被唤作小谢的管事,面色一白,急忙道:“大管家,你记错了吧,我当时就在东苑帮忙灭火啊……一起火我就去了!”
秦长明沉下脸来,“不对,你不在。”
“不是,当时在场的人那么多,大管家你哪记得过来?”小谢吞咽了下口水,道:“大管家,你肯定是记错了……”
“我看管家爷爷记得很清楚嘛。”秦西从秦问天身后走出来,站在小谢的面前,扫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东苑当时那么乱,大家为了灭火,全都一身狼藉,身上不是水就是灰,可你身上倒是干干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