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起身,先去洗了洗手,再回正厅。
下人已经布好了席面。
几个人分别坐下,季轻扬和季嫣然坐在了蓝庭下手。
秦西被季嫣然拉着,坐在了她身边。
蓝长行看了看,在季轻扬对面坐下来。
季轻扬和季嫣然本来不想多叨扰的,但是蓝庭非要他们留下来吃饭,看在秦西的面子上,他们便听从了。
几个人留下来,吃了个便饭。
蓝庭没请其他人来,只叫了大长老来作陪,一行人还算相谈甚欢。
吃完饭后,季轻扬和季嫣然便提出告辞。
临走的时候,季嫣然还跟秦西说,明天要来找她玩。
“不用过来,我明天直接去报名处和你们汇合。”秦西闻言便淡笑道。
季嫣然一听,立即高兴道:“那好啊,我和哥哥就在那里等你,蓼蓝,你可一定要来!”
秦西点点头,“知道了,早些回去休息。”
季嫣然跑过来抱了她一下,这才跟着一脸严肃的季轻扬走了。
见他们走远,蓝庭才带着他们回了院子里。
“看得出来,银山宗的少宗主,跟小西你的关系是真的不错。”蓝庭边走边说,倒是没其他意思,就是单纯的感慨一下。
秦西道:“我们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麻烦,算是患难真情。”
蓝庭笑道:“听少宗主说了,你和你父亲一样,虎父无犬女,都很不错。”
秦西但笑不语。
蓝长行走在他们俩身后,似乎若有所思。
蓝长行今日不用服药,秦西和清芳便没过去,只让蓝鹰准备好汤药,让蓝长行服下就行了。
她跟蓝鹰说:“这药方才过三日,就可以换了,到时候我会跟你一个新药方。”
蓝鹰应下来,才带着汤药,回了蓝长行的屋子。
蓝长行此时也已经回来了,见他一个人端着药进来,往他身后看了看。
蓝鹰不由疑惑道:“少爷在看什么?”
蓝长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是一摇头,“没什么。”
蓝鹰忽然心领神会,“少爷是在找秦姑娘吗?”
蓝长行抿唇不语。
“秦姑娘说了,今日少爷不用服用天清玉色,所以她就不过来了。”蓝鹰将药碗拿到近前来,“另外还嘱咐我,过几日会给少爷换方子,看得出来,秦姑娘对少爷还是挺上心的。”
蓝长行望着那碗汤药有些出神,“是吗?”
“肯定是啊。”蓝鹰将药碗递给他,“看得出来,秦姑娘对少爷是真的很不错。”
蓝长行端过药碗来,却没有喝,而是问:“你不觉得,秦西在躲着我吗?”
蓝鹰一愣,“少爷怎么会这么想?少爷现在不需要服用天清玉色了,秦姑娘大晚上的,自然不好过来,而且她明天还要跟银山宗的少宗主一块去报名处,今晚肯定要好好休息。”
蓝长行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等了一会儿,药汤不太热的时候,他才一饮而尽。
蓝鹰接过来空碗,正要送出去,却听蓝长行忽然问了一句,“蓝鹰,你说我去报名,参加朱雀学院的招生怎么样?”
蓝鹰吓了一跳,“少爷为什么突然这么想了?再过一阵子,就是家族大比,您身体还没恢复,哪有时间去参加朱雀学院的?”
蓝长行坐在床边,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
蓝鹰心里犯嘀咕,不知道蓝长行这是怎么了,他怕蓝长行一时冲动,真的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刚想劝一劝。
他便见蓝长行,好像自嘲地笑了一下,“算了,我只是这么一说,你去休息吧,不用来管我了。”
蓝鹰看了看他,见他好像真的打消了念头,才松了一口气,起身离开。
蓝长行坐在那里,良久叹了一口气,神色淡了淡。
其实,之前在正厅里,听见秦西和季轻扬等人,要一块去朱雀学院,他就想提出来,自己也去试一试。
可是,理智告诉他,他没时间也没机会胡闹。
家族大比在即,和朱雀学院的时间有所冲突,他现在身体也不允许他胡闹。
朱雀学院这次招生,他注定无法参加。
所以,他没开口。
方才不过是情绪上来了,突然那么一问,可不需要蓝鹰开口,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蓝长行忽然想到,秦西说的那句话,她和季轻扬是患难真情。
所以……
秦西之前说的未婚夫,是季轻扬吗?
除却季轻扬外,他似乎没见秦西和哪个男子走得比较近。
季轻扬……
他回想了一下季轻扬的模样,和秦西倒也算是般配。
银山宗的少宗主,身份不低,也在他这个蓝家少主之上。
若是如此,也挺好。
蓝长行望着窗外的月亮,一直没动。
……
秦西和清芳此时也回到了房间里。
给秦西铺好床,清芳走过来,看到秦西在摆弄雪蟾蜍,她便温声道:“这个雪蟾蜍当真是好东西,少宗主也是舍得。”
秦西嗯了一声,这雪蟾蜍还是幼年,只有巴掌大,通体雪白,看着晶莹剔透的,倒是挺好看。
欣赏了一会儿,秦西便将盒子重新关上了。
“小姐是要休息了吗?”清芳立即问道。
秦西点点头,起身道:“也是时候了。”
清芳好奇地问:“小姐今日真的不去看蓝大少爷了吗,我觉得,今天蓝大少爷的神色,好像不太对。”
秦西转头看她,“想说什么,就直说。”
“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蓝大少爷今天的状况怪怪的。”清芳怕秦西多想,连忙解释道:“在席间的时候,蓝家主有好几次唤他,他好像都在发呆,好像有什么心事。”
秦西顿了一下,席间她并没有过多关注蓝长行,对此倒是不知道。
可能,只是因为,蓝夫人昨天的操作,让蓝长行有些尴尬?
秦西不愿意多想这件事,也不愿往深处想,摆摆手,道:“算了,不管他了,明日还有去陪嫣然报名,先睡吧。”
“说起来他们兄妹,我倒是觉得,少宗主挺沉稳的,有银山宗宗主的风范。”清芳顺着说了一句。
秦西咦了一声,“清芳,你见过银山宗的宗主?”
“……以前见过一面。”清芳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神色有些尴尬。
秦西淡笑,“不用担心,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们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