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祖生看到秦三海,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拧起眉来,就像是个公平公正的裁判。
“三海,你来得正好,今天出了点事,我们正好要找你过来对质。”
秦三海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装出一副茫然之色,失笑:“跟我对质?族叔,你这话,我就有些听不懂了。”
秦祖生辈分大一些,听到秦三海的称呼,他面无表情,好像真的铁面无私一般,拽住小谢的衣襟,往秦三海面前拎了一把,道:“三海,看看他,你认识这个人吗?”
秦三海这才发现,被人群掩映起来的小谢。
看到小谢一脸苍白,瑟瑟发抖的模样,秦三海心里一丝侥幸都没有了。
他清楚明白地知道,事情暴露了……
秦三海下意识地便否认:“我,我看他有些面熟,但我不认识……”
“三爷,三爷!”秦三海话音未落,小谢便瞪大了眼睛,膝行到秦三海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了秦三海的大腿,“三爷,我是谢庆山啊,您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呢?!我,我是小谢啊,是三你让我去偷凤还血,把凤还血偷出来的,这事儿您忘了?!”
秦三海闻言,面色猛地一沉,手臂一扬,一下子将小谢掀翻在地,怒不可遏地道:“一派胡言!”
秦三海紧盯着倒在地上的小谢,胡子吹得老高:“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凤还血,那是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让你去偷东西了?我乃是秦家之人,缺什么东西,需要你去给我偷?!”
秦三海三言两语,把自己摘得干净,仿佛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连凤还血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自然也不可能存在,让人去偷盗一事。
秦西在一旁,无声地扯了一下唇角。
秦祖生和其他人面露狐疑。
不等他们说话,小谢爬起来,慌乱地望着秦三海,带着哭腔:“三爷,话不能这么说!本来就是您让我去把凤还血偷出来的啊!您还跟我说,凤还血是好药,可以让秦星河的修为恢复,你不想看到秦星河恢复修为!您还说了,只要我能把凤还血偷出来,您就教我修炼,给我提供功法,我,我都是听您吩咐做的啊!三爷,您不能不认啊!您要是不认,我一条命不算什么,可我还有一家老小啊!三爷!”
秦三海气得差点吐血,盯着小谢的目光,就像是黑暗里蛰伏的猛兽,看到了宿仇,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了!
这个该死的下等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想拖他下水!
秦三海神色变幻,他知道,不能再和小谢在这掰扯下去!
“你简直是在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这就是污蔑,完全是污蔑!哪来的废物,竟然敢污蔑我?!”
秦三海勃然大怒,眼里掠过一抹毒光,下一秒,他猛地抬起脚,一脚夹杂着强横的真气,踹向小谢的心口。
秦西猛地一眯眼。
就在她要动手之际,余光瞥见,旁边的人,袖摆轻轻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抹气劲嗖地一下弹了出去,砸在秦三海的身上。
那气劲,肉眼不可察觉,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空气似乎都没有任何的察觉,就那么一下。
砰地一声!
秦三海就像是一块破布,被狠狠地撞了出去,砸到了旁边闲置的椅子上。
哗啦一声,一瞬间,那椅子便化为齑粉。
秦三海的身子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齑粉扬尘。
众人都是一愣,悚然地看向气劲的来源。
帝九枭高坐明堂,手里端着一杯茶,茶盖轻轻地抹了抹茶汤上的茶沫,轻轻地呷了一口,好像全程都在品茶,什么都没关心一样。
众人看向他的时候,帝九枭才懒懒地抬起了眼皮,看向那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的秦三海。
“对质不成,这是打算在本尊的眼皮子底下,来个死无对证?”
帝九枭语气轻飘飘的。
众人却悚然一惊,赫然反应过来,秦三海刚才那举动,可不就是想要杀人灭口吗?!
秦三海那一脚的真气力道,发挥了十足十,他那一脚下去,小谢必定死得不能再死!
好端端的,秦三海为什么要杀人灭口?
仅仅是因为气愤,远不至于出手这么狠辣……
难道说,凤还血被盗一事,真和他有关系?
秦祖生等人,面面相觑,心里有了个模糊的猜想。
“好你个秦三海!”秦问天反应过来,一把揪住了秦三海的衣襟,把他从一堆齑粉中揪出来,恨不得把他扔出去,“你嫉妒星河,想毁了他,竟然下这么毒的手?!秦三海,往日我待你不薄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三海嘴里吐了一口血,五脏六腑,像是被扔进了搅拌机里,发出阵阵扭曲的剧痛。
他捂着腹部,听到秦问天的质问,顾不上去想其他的,刚想狡辩。
秦西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事到如今,你还心存侥幸吗?”
旁人一愣。
以为秦西这话是在问秦三海,转头却看到她盯着小谢。
谢庆山愣了愣。
秦西面无表情地道:“你还没看出来吗?他刚才那一脚,是冲着要你命去的!你应该明白了吧,事情一旦暴露,不用我们动手,秦三海,这个你以为是依靠的人,就会要了你和你家人的命!所以——”
她盯着谢庆山,眸色平静,声音和缓,却掷地有声。
“所以,谢庆山,有什么证据,趁着你还有口气在,就摆出来,别等到带进了坟墓才后悔!”
秦三海心脏猛地往下一沉,脑海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在激荡。
谢庆山望着秦西那双眼睛,怔了几秒,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他渐渐地拧过头,看向秦三海。
秦三海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抢先道:“秦西,你别在这胡说八道?!有什么证据?!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祖孙三人是故意来坑害我的是吧?!你们想坑我,什么证据拿不出来,我……”
“我有证据……”
秦三海正激愤,谢庆山带了几分沙哑软弱的声音,却轻轻地打断了他的话。
秦三海啪的一下转过头,死死盯着谢庆山。
谢庆山却低着头,呐呐:“我有证据,三爷曾经给过我一本修炼功法,还叫人给我传过书信和口信,那,那些东西我都留着呢,给我传口信的人,就是三房的下人,你们也可以抓过来问问清楚,只要问了,肯定就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