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阳撒了这样的弥天大谎,当然会料到周继阳的调查,所以,他已经做好了一系列的安排。
周继阳刚刚赶到工地的大门口,就被保安给拦下了。
“站住!干什么的?谁让你往里闯的?这是施工重地,闲人免进!”
一名身穿保安制服的年轻人冲他喝道。
此时正是工人吃完午饭之后,下午上工的时候,有工人陆陆续续的走进大门。
周继阳见保安不拦别人,只拦自己,本来还有些纳闷,可是当他看到其他人胸前都挂着胸牌时,立刻知道保安为什么只拦自己了。
于是他马上撒谎道:“哈呀,兄弟,我是木工组的,出门的时候走的太匆忙,把出入卡丢到工地了。你就让我进去呗?”
说话之间,周继阳赶紧摸出一盒香烟,弹出一颗递向保安。
然而那名保安却不是那么好糊弄,他没有接香烟,只是上下打量着周继阳说道:“你是木工组的?糊弄我吧?”
“木工组的人整天风吹日晒,个个都好像黑蛋一样,你这白白净净的,我怎么看着不像建筑工人?”
周继阳见对方没有接自己的烟,便又往前递了递,说道:“哦,刚刚从学校出来,才开始学徒。呵呵,您抽烟,抽烟。”
保安这才将烟接过去,塞进口中,周继阳立刻擦燃了打火机帮他点上,笑道:“哥们,您看,我可以进去了吧?”
保安慢悠悠的吸了一口烟,脸上神色缓和了不少,说道:“兄弟,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实话跟你说吧。如果是以前,你想进去,我根本不会拦你,可是今天不行。”
“为什么?”周继阳诧异的问道。
“嚯,这华子的味道就是不一样,还是你们木工赚钱,都抽这个了。”
“我们保安部之前才接到电话,要加强工地保卫工作,没有胸牌,身份不明,一个也不能放进去,谁放进去,就开除谁!”
保安一边说,一边拿眼光直扫周继阳手中才刚刚开封的烟盒。
周继阳立刻明白过来,马上将烟盒也塞到保安手中,说道:“大哥,我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啥都不懂,您多照顾,多照顾啊。”
保安将烟塞入口袋,忽然转身走向另一个人,大声道:“那个谁,你的出入证呢?”
周继阳立刻明白,这是放自己进去呢!
于是他一加油门,便蹿进了大门。
“之前没有这么严格,今天忽然严格,看来毕福生是害怕有人来工地调查啊!”周继阳心中暗道。
周继阳早就看到塔吊还在往工作面上吊运砖头,所以,进入工地后,将摩托停好,便朝堆砌砖块的地方赶去。
他看到一名四十多的中年男人正往吊筐里码砖头,便走过去,掏出另一盒华子拆开,递上一支,问道:“大叔,能问你点事儿不?”
中年大叔接过香烟刚要点燃,塔吊的大铁钩已经过来,于是先接下吊钩上的空吊筐,将他刚刚码满砖块的吊筐挂到吊钩上,指挥塔吊起吊。
等到吊钩起高之后,他才把烟点上,猛吸了一口,喷出浓浓的烟雾,说道:“什么事儿?”
“昨天晚上工地出的那事情,你知道吧?”周继阳试探着问道。
“哦,就是砖头掉下来,砸坏了总经理车子,砸死了藏獒那件事啊?知道,我今天上午就听说了。要我说,早就该砸了!砸的好,砸的妙,砸的呱呱叫!”
师傅一边往空吊筐里码放砖头,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周继阳微微一怔,说道:“师傅,你怎么这么说?”
师傅用砖头敲了敲眼前的吊筐,笑道:“看到这崭新的吊筐了吧?如果昨天晚上没出事,项目部会给我们换新吊筐?”
“可是昨天晚上值班的那位工人要为这件事负责,九箭集团让他赔偿三十多万啊!”周继阳说道。
那位师傅眼睛顿时瞪了溜圆,说道:“啥?你说啥?公司让长生赔偿三十多万?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就是大王庄的,赵长生是我哥。我今天来县城,就是和毕福生交涉这件事的。”周继阳说道。
“呸!”
师傅将烟头吐在地上,骂道:“码的,这还没有王法了!项目部分给我们施工队的吊筐,每一个的搭扣都磨损严重,无法成功闭锁,非常危险。”
“我们和项目部提了八十回,要求换新吊筐,可是毕福生就是不同意!”
“现在出了事情,他让工人承担责任?简直混账!”
“我们和长生是一个施工组的,昨天晚上还是我让他加班的,这事情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我现在就喊人去项目部!必须和他们争过这个理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