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长老缓缓抬起苍老的面容，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陈牧，你贵为古国武成王，为何破坏国祭大典？又为何毁了那先帝神像？”
声音虽然很是疲惫，但却给人一种极致的压迫感。
一时间甚至让人难以呼吸。
陈牧这次注意到，那座屹立于神台之上的神像，已经彻底破碎。
望着太子那挑衅至极的目光，陈牧的脸色微微一愣，刚想开口，却是想到了什么，蓦然浑身一惊。
他想到了当年，自己父亲提到过的一个传说。
第一长老，天澜古国历史上活着最久的长老。在传说中，他一共活了三千年，是昔日跟随着先帝创立古国的将领。
在他的眼中，没有当朝皇帝，没有君王。他所在意的，只有先帝，只有天澜古国。
这是一个只有皇室内部人员才知道的秘密，不为外人所知。
想到这一点，他瞬间明白了太子的企图，好一招借刀杀人！若是自己开口辩解，恐怕下一刻，估计便会化为尸体一具吧。
“哼哼哼，陈牧。第一长老可是传说中三千年前跟随先帝之人，只要你承认了你所做的一切。你就完蛋了！”太子的脸上浮现出了阴冷无比的笑容。
“第一长老，若我说，破碎神像乃是先帝之命。你可愿意相信？”陈牧一开口，所有的人都一脸古怪地张大了嘴。
即使是石敢当和神剑宗的两位前辈，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陈牧。
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这可是第一长老啊！在面前这位天澜古国活最久的造化境强者面前，你居然这么随意？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第一长老却是如梦初醒一般，缓缓抬起了头。
“先帝之命，为何这么说？”第一长老那浑浊的眼眸之中瞬间绽放出了万丈光芒，白发涌动，仿佛一瞬间化作了一尊觉醒的雄狮。
那种如山的气势，瞬间碾压了在场的八尊造化境。如此威势，绝非是造化境！在场的八尊造化境，无一人敢能够与之媲美！
此刻，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好强！
“先帝托梦与我，赐我一等机缘。”陈牧一开口，即使是太子都目瞪口呆了：这家伙在胡扯些什么？
“那与先帝之像，又有何关系？莫要告诉老夫，是先帝托梦让你毁了他自己的神像！”第一长老的声音之中已经多了几分寒意，偌大的广场仿佛都在瞬间变得冷清无比。
陈牧却是轻轻一笑，“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如今的天澜古国，纵然是强势，但却是四面受敌。若是想要打破这一切，唯有破碎而立！”
“放肆！”太子冷声吼道，“如今的天澜古国，在我父王的治理之下蒸蒸日上，远超先代。就冲你这大不敬之语，就足以将你关押入天牢了”
“让他继续。”然而，第一长老却是冷冷一句话，让太子顿时恨恨地闭上了嘴。
“如今的天澜古国，不过是外强中干。北有逍遥上国命令称臣；南有黄天古国虎视眈眈；而西面的漠铁疆国却是想要挣脱我国，阴奉阳违；至于南面，却是有着内部之争，祸起萧墙之内。”陈牧意气风发，颇有指点江山之态。
这一切绝非偶然，都是昔日在帝都时，父亲告诉他的。陈牧永远忘不了，父亲那时面容之上的凝重与肃穆。
“不愧是长安君之子，果然有些门道。”第一长老忽然冷笑一声，“面对老夫，还敢如此侃侃而谈，你是第一个。胆识，心机，天赋，都远超常人。不过，你为何要亵渎先帝神像！”声音陡然一冷，变得刺骨无比。
太子心中一喜，阴阴一笑。纵然你巧舌如簧，也终究难逃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