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谁这么缺德,扰人清梦。
睁开双眼,周承极为不爽。
幸福小区里的租户,有事的时候大家会相互帮衬,平时间除了碰见的时候闲聊两句,相互间并无过多的来往,更别说早上来敲门。
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间,早上七点钟。
大多数上班族在这时间点都未去上班,更何况无业游民,用被子捂住头,周承实在不想搭理。
奈何随着修为的提高,五官的感知力异于常人。
敲门声没有停下的意思,吵得周承心神不宁。
仔细想想,周家遭遇巨变后,昔日的玩伴躲他像躲瘟神一样,不可能是老朋友来访,最近认识的唐浩之流,尽是杭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什么急事应该电话联系才对。
“谁啊?”
吵得心中窝火,周承大吼一声,穿着睡衣极不情愿的前去开门。
“嗨!”
“是你们啊,我当是谁呢。”
看清来人,确定是惹不起的主,周承心中的怒火一下烟消云散。
“周承,看不出你的脾气还挺暴躁。”
站在门口的孤独芸生冷若冰霜,语气中带着不悦。
幽冥谷无外人踏足,不存在人情世故,出生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说话做事不用考虑别人的感受。
离开幽冥谷,孤独芸生依然保持这样的作风,在她的观念里,清早敲门并没有错,而周承粗暴的吼了一声,显得十分不礼貌。
身份显赫,修为深厚,无理取闹为所欲为,谁又敢多嘴。
“神仙姐姐,你误会了,我有起床气,所以......快屋里坐,等我换件衣服。”
树立强敌不如多位实力强大的朋友,孤独姐弟在幽闭的环境中长大,天真单纯不懂人情世故在情理之中,因此周承并未计较,将两人请进屋,疑惑的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谪仙楼分别的时候,虽然和孤独芸生互换了联系方式,但并未留下住址。
两人突然来访,让周承很是意外。
“周承,瞧你问得多没水平,我大姐是怪物,她要找一个人,躲到十八城地狱都能揪出来。”
半天不挨揍浑身难受,孤独芸众又在作死。
“啊——”
下一秒,杀猪般的哀嚎声在幸福小区的上空回荡。
“大姐,快松手,耳朵要掉了!”
“知道疼啊?看你还敢说我哦的坏话,哼!”
傲娇的冷哼一声,孤独芸众松开手,脸色的冷意消散,望着周承说道:“凡是接触过的修炼者,我都能准确无误的分辨出对方的气息,你不是说要带我看杭城的风景,品尝杭城的美食吗?所以我沿着气息追踪到了这里。”
“神仙姐姐稍等片刻,我换件衣服后马上带你们去逛街。”
能够准确无误的分辨修炼者的气息,在周承看来孤独芸生就是怪物。
以气寻人,比千里追踪术还厉害。
谁要是得罪了这位大小姐,恐怕一辈子都别想睡安稳。
“走吧,我先带你们去吃早餐。”
换好衣服,周承脑海中计划着带这对姐弟去哪里玩。
最好去人少的地方。
太拥挤的场所万一有人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大小姐,她要是发飙,杭城之内谁敢阻拦。
“等等!”
“神仙姐姐,还有什么事?”
来到杭城是为了玩,临出门了又坐着不动,周承不解的问道。
“你弄错了一个问题,不是我们去吃早餐然后四处游玩,而是我跟你去,不准带小弟同去,让他留下。”
说话的时候,孤独芸生不断用手比划,像小孩子一样认真,看上去很是可爱。
“大姐,为什么我留下?”
完全弄不清楚状况,孤独芸众委屈的问道。
“谁让你嘴太损,老是说我坏话。”
“我改,出门之后你让我说话我就说话,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
难得从幽冥谷出来一次,不四处逛逛岂不是白到杭城,碍于姐姐变态的实力,孤独芸众不敢耍横,连忙低声下气的哀求。
望着拌嘴的姐弟俩,孤独长大的周承颇为羡慕。
“容我考虑考虑!”
“大姐,还考虑什么?你带着我出去逛好处可多了,累了的话我给你捏脚捶背,渴了的话我给你拧开瓶盖,看上了喜欢的物件我给你付钱,还免费做你的搬运工......”
“既然如此,那就带上你。”
自然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孤独芸生拍了拍愣神的周承,说道:“走吧!”
当天,周承带着孤独姐弟俩逛着游乐园,品尝各种美味小吃。
所幸游玩期间并未发生不愉快的情况。
孤独姐弟俩久居幽冥谷,看到什么毒比较稀奇,纯真的心很容易得到满足。
美中不足的是孤独芸生太漂亮,沿途的男子看了走不动道,因此引发了不少家庭男主人惨遭妻子当街暴打的惨剧。
“周承,那过山车好好玩,我还要再玩一次,你要不要一起?”
“我不去了,在这等你们。”
说着,周承又去替孤独姐弟俩买了票。
“小弟,走!”
接过票,孤独芸生像小孩子一样,抓着孤独芸众的手大步走向检票处。
找了张无人的长凳坐下,周承拿出手机,心事重重。
整整一天,未接到孙暮雪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也无人接听。
正午趁着吃饭的空闲,拨打程静的电话,才得知孙暮雪从昨天开始在医院陪着孙老太太一夜未合眼,滴水未进。
打开通讯录,周承翻出熟悉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按下了返回键。
收起手机,发现今日睛得可怕,平日里爱来找麻烦的家伙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抬头望着天边不断堆积的乌云,似乎预示着与暴风雨即将降临。
杭城第一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孙暮雪无精打采的坐在凳子上,眼神中充满悲伤。
“孙小姐,请你签一下这份病危通知书,我们已经尽力了,杭城除了周先生外,恐怕谁都不敢保证能治好孙老太太的病。”
拿着病危通知书,李教授低声说道。
眼神呆滞的孙暮雪并未开口,眼角挂着泪珠。
“她有什么资格签并未通知书?”
背靠墙壁的孙文勋瞪着双目,愤怒的说道:“你们这群庸医,连这点小病都治不好,张口闭口三句话不离周承,要不是他我妈能变成这副模样?滚,全部都给我滚!”
李教授见状,不好与病人起争执,默默的离开。
“暮雪,暮雪......”
过道静下来的时候,重症监护室中传来了孙老太太虚弱的声音。
